“三分之一么?”凌易闻言,对着王猛点点头,以示明白。
“呼——”
只见凌易一踩脚边风箱的拉杆踏板上,汹汹的火焰向上喷涌,使得火炉内温度再高三分,眼见铁锭底部微微泛红,立即手握长柄铁钳夹住铁锭翻动,使其充分受热,软化。
某一刻,凌易将烧得通红的铁锭夹到铁墩上,举起手中的小号锻造锤开始了锻打。
“铛——!铛——!”“铛——!铛——!”“铛——!铛——!”……
偌大的铁匠铺内,金铁交鸣之声此起彼伏,向着外面的街道传播而去。
此时天色大亮,街上行人渐多,闻听这声声敲击,有人好奇转头打量,有人习以为常,众生百态。
半个多小时后,随着一声略带杂音的铛响,凌易有些无力的放下手中的锻造锤,浑身大汗淋漓,喘息声微微加重。
终究只是一个七岁的孩童之身,哪怕是有魂力温养身躯,但区区三级多的魂力,显然无法兼顾周身上下。
锻造的过程中,可不仅仅只是手臂发力,在蒋师傅、五师兄王猛的细心教导下,凌易的动作自脚掌踏地,小腿发力,至腰部、背肌、手臂,再通过手中的锻造锤释放这股力道。
与此同时,还得去承受来自铁锭被锤击时的反作用力,这些都是极为耗费体力的。
();() 半个小时的连续敲击,不只是凌易力竭,就连王垚这个十三岁的小少年都坚持不住了。
两人对视一笑,看了一眼还在埋头苦干的王鑫三位哥哥,王垚带着凌易来到角落处的休息区,颤抖着手给凌易和自己都倒了一杯温热的淡盐水。
“客人,你需要打造的这一批五十锻长刀,我建议你去街尾那家高氏铁匠铺订制……”
就在这时,王猛的话音传来,引起了凌易与王垚的注意。
而听到王猛这话,铁匠铺内靠近门口位置上,一位看上去有些富态的中年男子皱了皱眉,有些不悦:“王师傅,我既然来你这里订制,也是信任你的手艺,哪有人将上门的客人与生意往外推得——!”
“客人~”王猛面上浮现一抹无奈之色,和声细气的解释道:“不是我将您往外推,实在是小店的订单已经排到下个月了,您刚刚又说这批长刀要的急,月底就要拿到……”
“我可以加钱!”富态中年摆了摆手,打断说道。
王猛见此,脸上的无奈更浓:“客人,这不是钱的事情,而是没有必要~”
富态中年:“我……”
不待富态中年再次开价,王猛连忙继续说道:“客人,你要的五十锻长刀,以高氏铁匠铺高强老板的手艺,绝对是绰绰有余!
高强高老板也是在我师傅门下学的艺,七、八年前就成为了中级铁匠,我上次和他见面聊了聊,他如今距离成为高级铁匠也就差一点点……”
“差一点点也是差啊——!”富态中年依旧有些不满的嘟囔了句。
王猛笑了笑,指了指挥汗如雨中依然在抡锤的大儿子三人,道:“客人,不瞒您说,即便小店接了您的订单,五十锻的器具,也是我儿子们来打造……”
“他们?”富态中年皱皱眉。
“对!”王猛点点头,眉眼间出现一份自豪:“除了老三还差点火候,老大和老二都已经是中级铁匠了,一般店里八十锻以下的单子,都是交给他们去做……”
目送着富态中年离开,往街尾方向而去,王猛回头看向休息区的凌易与四儿子王垚,迈步走了过去,人未至声先到:“小易,阿垚,刚刚锻打的过程中,有没有什么动作上觉得别扭的——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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