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星秉承继续锻炼纤云的宗旨,两人既不使用飞行法器,也不叫玄蟒帮忙,依旧是慢吞吞地步行。
一路上飞星传授纤云各种心法口诀,纤云则一边记忆、一边沿途实践练习,往雾云山的途中淅淅沥沥下起了雨,飞星又让纤云练习控制护体灵气,要她解除一半儿的护体灵气,必须淋湿半个身子,但其余地方一点儿也不许淋湿,如此这般纤云被训练地有气无力、怨声载道,在她一叠声的抱怨和叫苦后,飞星终于无可奈何地停在驿道旁的一处茶棚前,允许纤云歇一会儿再继续。
于是纤云开心地顶着半边淋湿的头发一屁股坐在了茶棚下的凳子上,拍桌子叫着店家上茶、上点心。
周围歇脚的客人看着半个脑袋湿漉漉,半个脑袋一点儿没淋雨的姑娘,都怀疑她是个傻子,怕不是打了把有洞的伞出门吧……
“这刚开春,往来客商就如此之多,老板您这茶棚的生意真是一年好过一年。”因下着雨,客人们都不着急赶路,一名似是常客的男子看着满座的客人,和茶棚老板搭话。
“借您吉言!您发财!”老板拱了拱手,脸上笑出一朵花儿来,他端着盘点心,提着自己的茶壶坐到了跟他搭话男子的身旁继续道:“客官您却有所不知,这里的客人却有一半儿都是要去福禄观求子的。”
纤云听见福禄观,立马不客气地加入那二人的谈话:“老板说的可是雾云山的福禄观?”
老板见一年轻女子对求子的话题如此热衷,一幅心中了然的模样笑着道:“啊,正是!小娘子也是去福禄观?”
“是啊是啊,我夫君说一定要去拜一拜。”纤云一面说,一面亲昵地挽住飞星的手臂,整个人都朝飞星挨过去,飞星则乖乖点头,一幅深以为然的样子。
“那福禄观真的那么灵验?”纤云继续问到。
“那当然灵验得很!小姑娘你可别不信。”茶棚中本就多是慕名而去福禄观的人,此时求子的话题一出,又一名妇人加入进来,她挪了挪自己的凳子,对着纤云说:“我们村儿那大虎媳妇儿,成婚多少年了也没生个一男半女的,年前去福禄观住了一阵,嘿!就有了!你说神不神?”
随着妇人“现身说法”,众人纷纷开始说起自己身边亲戚朋友到福禄观求子成功的事情,纤云听了一圈,倒是越发觉得这道观邪门得很,怎么看都透着那么一股子不对劲。
“你说,会不会又是天外之物搞鬼?”纤云低声在飞星耳边问。
“天外之物给人送子作甚?”飞星不解,纤云却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说:“万一天外之物把什么坏东西设法放入孕妇肚子里,届时孩子一生下来,就要被天外之物摆布,如何是好?”
飞星最见不得小孩子受苦受罪,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,他看了看外头,见雨也停了,放下茶钱说:“咱们走。”
二人出了茶棚就加快速度赶起路来,直到太阳快要西沉之时,纤云终于看到了雾云山的山门,雾云山并不算高,站在山下就能看见山顶的福禄观,此时纤云看着蜿蜒的山路惊讶地说不出话来:因为从山脚下的山门,一直到山顶的道观门口,密密麻麻竟然排满了人,此时已将入夜,堵在山道上的人们竟然三五成群开始生火造饭,有的甚至还支起了帐篷。
纤云随便找到一名男子,上前问道:“敢问小哥,你们排在这里都是来求子的?”
那男子背着一个箱笼,乍一看还以为是个赶考书生,细细一看箱笼里一本书也无,背的全是吃食,腰间还挂着一串水袋,箱笼顶棚的下头斜放着两个折叠起来的小马扎,见纤云找自己搭话,他双眼一亮:“是啊是啊,您二位是才来?这可且等了!小马扎要不要?干粮要不要?都是良心价。”
额……这原来是来做生意的,纤云刚想摆摆手,那男子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:“半山腰待排号可要?五千大陆币,再靠前些的也有,八千起步,不议价。”
哎哟喂,还是个黄牛党!纤云连连摇头,退回飞星身边:“怎么办?咱们也排队么?”
“为何要排队?”飞星无语看着纤云,又道:“今日学隐身,随我来吧。”
隐身术?哇,这么厉害的?纤云双眼发亮,跟着飞星走到一旁的林中,飞星将自己的独家隐身术法对纤云传授了一番,又嘱咐道:“其实这种术法很浅显,只是我加上了自己的一些理解:不是一味收敛隐藏气息,而是随时关切周遭一切人、事、物的气息,将自己部分灵力转化到与周遭灵气同频,这样即使遇到修为较高的修者也很难察觉到你的气息。”
纤云思量一番,心中恍然大悟:就是把自己搞成一只变色龙,随着幻境的颜色不断变幻成同色,妙计!
于是飞星陪着纤云从山脚到山顶,一路不停变换着自己的灵力,将途中人们的气息模仿了个遍。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,一开始飞星示范给纤云看,他从山脚飞速奔到山顶,一路上的气息变化之快简直叹为观止,轮到纤云时,她再次成功演绎了什么叫脑子会了,身体废……
飞星的规矩:变换灵气有错有漏或节奏不对,统统打回山脚重新再来。
纤云一开始还信心满满,可是当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来的时候,她仍然还在山脚下时……
“飞星……”纤云挂着俩黑眼圈,浑身一股子颓废劲儿,她抱着飞星的大腿,开始耍赖:“我走不动了!我要累死了!”
“不会的,你的灵力还剩很多,你只是想偷懒。“飞星蹲下来,温柔地将纤云抱在怀中,一脸慈祥。
“你个笑面虎!走开走开!谁要跟你抱抱?”纤云见飞星这油盐不进、软硬不吃的样子,推开飞星转身便不理人了。
“纤云,你好好练习好不好?”飞星突然严肃无比还带着点儿哀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无端就让纤云颤抖了一下。
只听飞星接着说:“其实大能修者终究也无法与天齐寿,我怕自己护不了你多久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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