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天童看出了我的情绪变化,道:“茅英男是站你这边的吧!我感觉她对你有点意思。”说完他用肩膀撞了撞我。
我诧异地望着马天童,再次怀疑他的真伪。
“别装了,你没被猪油蒙了心,就等于捡了宝。”
他的意思是茅英男可信?我低下头,有点羞愧,别人都能看出茅英男可信,我却再三怀疑,真是小人之心。
马天童见状,与我心照不宣,奇怪的默契在我们之间滋生。
我们已经爬到了半山腰,路面更加崎岖,被泥石流冲毁的路段也更多,还是不见那锦绣山庄的半点踪影。奇怪的是,我竟然脚步越来越轻巧,甚至走在了马天童的前面。
“哎!”马天童叫了我一声,我只得停下来等他。
“你跑那么快干什么,不想听整件事的原委了吗!”马天童不愧是练家子,一路上脚步轻巧,大气都不带喘。
“我以为你不打算说呢!”我伸手拉了他一把,在他凶狠的眼神中,发现我在脚力方面竟然超越了训练有素的术士。
“当然要告诉你,你已经是我们中的一份子,我们得团结。只不过我所知道的也都是碎片,靠我的想象来拼接,很可能会误导你。”马天童用食指搓了搓鼻子。
“正好我也知道一些碎片,你先说来听听,如果和我所知道的有出入,我们再讨论。”我放慢了些步伐,让马天童跟上我。
马天童斟酌了一下道:“我想应该从龙息岛说起,胖子收集了天师联盟成员遗留的笔记,其中很多笔记提到了龙息岛山顶的淡水湖,说那淡水湖下是历代天师联盟用特殊矿石打造的镇妖塔。”
“嗯!我见到那个塔了,你们离开后不久,淡水湖水位下降,整个岛温度急剧上升,让塔身上的苔藓干枯掉落,我下到湖底,见那塔身上雕刻的都是战争场面,完全没有降妖除魔的画面。”我将龙息岛的见闻一五一十脱出。
马天童点了点头道:“众口纷纭一千个人心中还有一千个梦中情人呢!更何况对于妖怪的理解。没准造塔的天师认为挑起战争的就是妖怪。”
说完他扬手要给我一巴掌,不知是他故意放慢动作想让我躲过去,还是经历了刚才他对我攻击的躲避,我迅速学会了见招拆招,一闪身躲过了他的手。马天童再次惊讶了一下,望了望自己的手,随后讪笑着埋怨道:“你别打断我啊,思路都乱了。”
();() “行行行,你说!”我挥了下手电道。
他狠狠瞥了我一眼,张了张嘴,又顿住半天不见说话,我想撞他的肩膀,调侃他一下,没想到直接把他给撞飞了出去,当他以慢动作形式飞出去时,我下意识冲过去,竟然一把拉住了他,并把他安稳放在了地面。
马天童瞪圆了眼睛盯着我,满脸写着不可思议,我也很诧异自己的变化,我什么都感觉不到,自然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道,但是我还有视觉,我能通过视觉控制速度:“不知道我能控制速度的极限是多少,我的身体……”我伸开手望着自己的掌心,照明设施特别多余,以我现在的视力能清楚看见山下街道上蹲在垃圾桶旁的小猫。
“没……”马天童张口,打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,迟疑地伸手在我肩头一拍,像触电了似的马上弹开。我知道他是想安慰我,我现在的状态看起来一定很古怪,虽然这些事我未曾预料,但凤凰陵村长,以及苗家奶奶都警告过我了。没关系啊,反正我还有债要还,没什么活头了。
“继续说那个淡水湖下的塔,我不打扰你了,请随意使用你的想象。”我提醒马天童,以此表明我不需要怜悯,也不需要安慰,因为我感觉不到情绪。
“好吧!”马天童凄笑着点了一下头,跟随着我故意放慢的步伐。“天师首先站在人的角度上理解危害,所有对人造成危害和死亡的都是我们的敌人,我们知道自己的职责是维护万物平衡,但话又说回来,我们也首先是人,再是天师。所以,蛊惑战争的对我们来说就是妖,散播瘟疫的就是怪。”
“在天师诞生的那一天,就有了与我们立场相悖的“仞利天”它蛊惑人心挑起战争,并且崇尚放纵天性。”
“七十年前,它制造了半个地球的战争,人类大面积死亡,当时天师群体正处于兴盛阶段,联盟集结,抓捕仞利天,最终以献祭的方式将它封印于龙息岛的镇妖塔。”
“他逃走了,而且是上了一个天师的身逃走的。”我再次忍不住插嘴,因为塔下带锁链的棺材是我打开的,没人比我更清楚里面的情况。
“嗯!”马天童没有反驳,继续道:“完成封印后的天师联盟以为自己成功了,就地将联盟解散。把抓捕仞利天所准备的一切都被印刻在了三只玉锁里。”
();() 马天童的想法和我的猜测不谋而合,我们所知道的信息碎片拼凑起来可不就是这样一个没营养的故事。“你们说过那三只玉锁是仿制真玉锁而打造的,那么真玉锁在哪?是干什么的?”
“很久很久以前,真玉锁在谭家人手里,更准确点来说,是真玉锁的碎片。谭家的玉锁本就是碎片,据传下这玉锁碎片的天师说,那玉锁是个“死玉”也就是封印灵气的法器。至于它是怎么碎的,没人知道。我猜仞利天就是锁在“死玉”里的东西。”这一段话马天童说得有点飘忽,多半都是他的猜测。
“真玉锁还在吗?”现在谭家人只剩下朱靖,真玉锁如果在一个小孩子手上,我担心她会遭遇危险。
马天童摇了摇头:“早就不知去哪了,我找到的那些笔记都是胖子从棺材里掏出来的,你说那些沾染了牛鬼蛇神的东西还能存在吗?”
“也是,那你这次来要抓的人就是从龙息岛逃出来的天师?”天师联盟是我们几个祖辈上的人,我很好奇,从龙息岛逃出来的是谁。
“胖子猜测是朱自清。”马天童瞥了瞥我。
“怎么证明?”朱自清可是我名义上的爷爷,不是说失踪多年了吗?
“胖子没说,我也不知道。总之走一步看一步吧,以前的事谁能说出个准头。”马天童说得小心翼翼,我能看出他心里也笃定逃跑的天师是朱自清。
“我觉得你是多此一举,我奶奶嫁给朱自清的时候才十五岁,那时朱自清都已经三十多了,我奶奶八十三岁离世,算起来今年朱自清得有一百多,怎么可能还活着。”我掰着手指计算道。
“哼!他要是死了,你觉得还有谁会着急忙慌寻找换魂的法器呢?若非逼不得已,没有天师愿意把净心咒扯出来让自己的后代加持,现在天师联盟散落,只能加持净心咒进行压制了。上次的失败经验告诫我们,无论怎样天师都会牺牲,倒不如让牺牲有点意义。”马天童说得凄凉,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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