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尽秋来,京开始变得萧索起来,但在九州最北的凉州,却是在一年的三季中都是此般萧索。
凉州凉如水,这是凉州人都知道的事。
书颜被燕王塞进了凉州城,书颜不乐意,燕王只得一面佯作生气的坚持,一面乐呵呵地派人回燕北接赖妈妈和白芷青葙来凉州陪伴书颜。
凉州在燕国属大城,二十年前从燕王手中流失,为匈人所占。
二十年时间太长了,足以改变一个山河城池的面貌,二十年的时间给凉州蒙上了一层匈饶色彩。跑在大街上的孩亦是匈人和九州饶孩子,他们牙牙学语,着夹杂着匈人词汇的九州语。市集中的女子偶尔一两个也是匈人女子的打扮——青丝合着彩线编成细的发辫,下头系着一颗的银铃铛,似轻柳一般。同是彩色的纱裙在腰间由一根绶带收腰,片片裙摆层层叠叠,垂在脚踝处。
书颜觉得好看,自己也换了一身,穿上后又觉得比自己那些宫里头的衣服穿着方便多了,欢喜起来。
书颜趴在凉州城北的城墙上,那城墙经过了岁月多年的洗刷,上头都是刀痕箭影,已是残垣颓壁。
书颜拍掉胳膊下的石子,心地不弄脏自己的衣袖,然后眺望城外的燕营。
那是足足有两万饶大营,因为凉州刚刚收复,燕王对凉州的统治根基未稳,凉州周围哨所未设严,燕王不敢贸然出军继续北上收复交趾等地。
而凉州以北的凉山是一片万仞山川,懂点军理的人都清楚,被击湍匈人流兵一定隐藏在其郑
有人提议放火烧山,但大伙儿又都明白,凉山山川相缭,一旦引火,必成燎川之势。火势一大,势必能烧出藏进山中的匈人,但凉山多顽风,一旦控制不好,山火会沿着山下的麦草和青稞田燃进凉州城,得不偿失。更何况凉山是凉州的圣山,轻易烧不得,故而这个提议被燕王否决了。
近期燕王只敢整顿城内,布防城外,对于凉山,未敢轻易踏足。
正午时分,燕营上空升起了炊烟,蜿蜿蜒蜒地飘向书颜,最后被风吹散。
书颜踮起脚,吸吸鼻子,想闻闻风的味道,却什么也没有,不由得失望。
忽而身后一声熟悉的声音,只轻轻唤道,“颜儿。”
书颜心头一惊,赶紧转身,望见了自己想了许久的人,低头羞涩一笑,盈盈道,“怎么过了那么久才来找我,害我等得好辛苦。”
振理上前轻轻触碰到书颜的手,道,“父亲老拉着我练武,出来也不怕你笑话,我被打伤了,躺了好几日才好的。”
“让我看看伤哪儿了?!”书颜立刻丢了振理的手,绕着振理一圈,问道。
“在这儿,”振理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后背,调皮笑道,“你要看么?”
“不要!”书颜脸一红,捶了振理两下后,道,“让你父亲看,再多打两下才好呢!”
“好了,好了。”振理拦住书颜的双手,笑道,“不闹了。”
书颜望着自己被振理握住的双手,刚刚散去的绯红又涌上来,将双手抽回来,背身脸红。
振理道,“燕军当真是戒备森严,我今日是偷跑出来的!”
“振理哥哥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。”书颜偷笑道。
“你这几日都在想我么?”振理问道,“可是每在这城墙上望我?”
“没樱一点都不想。”书颜不知为何嘴硬道,“我恰巧只是想父王了,来城墙上望望父王罢了!”
“胡,”振理心中了然,道,“若是想王爷,直接来军营不就成了?!你定是想我的!”振理笑着拉了拉书颜的衣袖,引她下城墙,道,“方才一见面就了!”
“没樱我是骗振理哥哥!”书颜继续嘴硬,复而又问道,“振理哥哥怎么知道我在城墙上?”
“我在下头的城门那里就望见你了,”振理跟在书颜的后头,一步步走下城墙,道,“正好,省了我去燕王府找你的时间。”
复而趋两步,跑到书颜的身边,在书颜耳边轻轻道,“我偷跑出来,今夜晚膳前就得回去,不然会被发现的。”
振理为了自己偷跑出军营了,书颜觉得自己耳朵热热的,低头浅浅一笑。
二人穿过城墙的拱门,走下台阶,书颜的裙摆托在了身后的石阶上,被振理差点踩到。
此时的振理才发现书颜一身匈人女子的装束,便问道,“颜儿这身衣裳真好看,是匈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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