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如同炸雷直接将盛绍惊在原地,六年前的事,言慕凡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?
言慕凡一瞬不瞬的盯着盛绍:“盛绍,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,你以为六年前的事无人再敢提及了吗?”
“若你实话实说,或许你还可以安全无虞的到达岭南,若是隐瞒,就不要怪本座心狠手辣,别忘了,你的两个女儿,可是还在京城呢!”
盛绍一听,身体一颤,言慕凡此人当真是个惹不得的,竟然拿他的女儿威胁他,可是当年的事,是皇上肯,他们也是顺应当时的情势做出的最恰当的选择而已。如今言慕凡竟然旧事重提,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呢?
盛绍看着言慕凡解释道:“当年的圣旨是皇上下的,老夫不过在最适合的时间做了最正确的选择,若是换了旁人,也会如此,顺应圣命,言大人为何要旧事重提呢?”
言慕凡:“顺应圣命,若不是大人你联合右相赶尽杀绝,程将军府何至于会被皇上如此厌弃,若不是你在将军府找到什么与外邦来往的信件,程将军怎么会背上通敌买国的罪名,通敌卖国?谁人不知,程将军最恨的就是外邦的人,若是程将军通敌卖国,这昭和怎么可能成为诸国中的强国?”
“盛绍,你不会不知道那些信件是哪来的吧,还有,皇上为何如此迫不及待的要除掉程将军,仅仅是因为功高盖主吗?”
盛绍看着言慕凡那誓不罢休的神情,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,当年的秘密,难道真的要由他说出来吗,一旦说出来,那皇上圣德的贤名,岂不是要毁于一旦了。
若是不说,言慕凡会放过他的两个女儿吗?若是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,不知能不能逃过一劫!
盛绍打算装傻:“言大人,程将军的威名远播,皇上容忍太久,寻到一个由头便除之后快了,当年那些通敌叛国的信,老夫确实不知是如何出现在将军府的,只是去搜的时候,的确在程安邦的书房搜到了信,言大人要相信老夫的话啊!”
见盛绍并不想说实话,言慕凡的耐心即将耗尽:“盛绍,本座之所以出现在这天牢,就是想听当年的真相,即便你不说出来,本座也会从右相口中得知,你和右相都别想逃掉。”
“本座知道,你是忠心于太子,你觉得来日太子登基,会念在往昔的情分上放你一马吗?太子的为人如何,本座相信,你会比本座更加清楚。”
“你可要想清楚了,本座并不是什么好人,若你宁死也不愿意说实话,那你的两个女儿,本座想要做些什么,易如反掌,而你,岭南之路遥远,能否顺利到达,也未可知啊!”
盛绍确实是这么想的,若将来太子登基,盛乐容最起码也会是一个妃子,那么他就有希望重回京城,然而,言慕凡本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,即便将来太子想要召他回京,若他连命都没了,还有什么用!
思忖良久,盛绍道:“若是老夫将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,言大人能为老夫做些什么?”
言慕凡:“若是盛大人能知情识趣,本座不会对你的女儿怎么样,大女儿依旧在佛寺礼佛,二女儿在太子宫中也会安然无恙,至于你,盛大人,本座会安全将你送到岭南,绝对不会伤及你的性命。”
盛绍:“老夫凭什么要相信你!”
言慕凡:“眼下,盛大人似乎别无选择吧!”
盛绍深深的叹了口气,道:“希望言大人言而有信。”
接着,盛绍说起了曾经的事:“程安邦,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,安邦定国,他国秋毫无犯。他的威望极高,颇受百姓的爱戴,更有流言传出,只要有程将军子在,昭和定能长治久安。”
“然而,这些看在皇上的眼中,则是深深的威胁,昭和有了程将军在,百姓才会安居乐业,那岂不是说,他这个皇上无用,没有了程安邦,昭和岂不是没有立足之地!这对皇上而言,是大大威胁,若是程安邦有朝一日要他的皇位,岂不是易如反掌。”
“于是,皇上便动了杀心。”
“皇上故意将程将军留在京城,而是让程老将军和程小将军领兵打仗,就是为了让程将军孤立无援,等一切‘证据’都准备好,便直接给程将军一家,下了秋后问斩的旨意。”
“然而,程将军在朝中的声望极高,皇上无法压制朝中大臣的谏言,便直接派人,杀了程将军一家!”
言慕凡有些吃惊的道:“是皇上亲自命人,除掉程将军一家的吗?”
盛绍见言慕凡不敢置信的模样,点了点头:
“是,是皇上亲自派人杀了程将军一家,老夫之所以清楚这件事,是皇上曾经询问过太子的意见,太子谏言:程将军为昭和效力这么多年,即便是付出生命,也是理所应当,更何况,朝中的大人们竟然如此相信程将军,可见,程将军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,若不及早出去,后患无穷!。”
“于是,皇上听了太子的话,派出了杀手!”
言慕凡心中大骇:原来这件事,真的另有隐情,怪不得程将军没能逃出来,原来对手并不是山匪,而是皇上身边的暗卫。程将军怎么可能是对手呢?
言慕凡觉,盛绍所说的事跟他本人没有任何关系,他不相信,在这件事中,盛绍是无辜的,带着怀疑,言慕凡冷声问道:“盛大人,程将军的死,跟你究竟有什么关系!”
盛绍明白,说了这么多,也不会打消掉言慕凡的怀疑,他只好认命的开口:“太子所说的话,都是老夫教的!程安邦持身中立,老夫已经站了太子的身边,程安邦那么忠君爱国,定然不会准许夺嫡这样的事情生,既然拉拢不到,无法成为助力,还不如除掉,换成自己的势力更为省心。”
“更何况,皇上早有此心,老夫只是揣测圣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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