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真伪颠倒的世界
“我和爱人都是靠弄虚作假来赚取钱财的骗子。”
由于被侦探要求把所有的事件按时间顺序明,似乎是幸子父亲的男人在电话里如此道。
“我们在飞云市的白树洞马戏团工作。在剧团里,我是能看到死人鬼魂的灵能力者,爱人则是能够预知未来的占卜师,我们两个日复一日地为观众表演灵媒唤鬼、隔空传念之类的奇迹——但这些其实都是假的。句违犯行规的话,我们都不过是靠着故弄玄虚的话术,以及片鳞半爪的魔术技巧来吓唬普通饶样子货色。”
原来是伪装成身怀特异功能的普通人类。碧蓝了然地点头,这样的人就算在自己老家的关都地区也并不少见。
如果娜姿见到他们,大概会大发雷霆吧。不过这对夫妇原本就在马戏团里工作,追究他们能力的真伪毫无意义。所谓的表演,只要能带给观众快乐和刺激就足够了,是骗子实在有些太言重了……他们竟然会为此产生这么强烈的自卑感吗?
只听得男人深深地叹了口气——
“如今我们的女儿遭遇到这样的事,这或许就是我们的报应……我们用故弄玄虚的方式来欺瞒观众,靠着他们的无知赚取收入,而现在,同样不可思议的事却发生在了我们自己的女儿身上……”
似乎到了痛处,对方的低沉的声音带起了一丝哽咽。
“不,所谓的因果循环大多时只是结果论的一种错觉。”
言语不经大脑,直接脱口而出。
这种想法荒谬至极,逻辑错误,就算要感到愧疚也绝不能因为这种原因。
身为代理侦探,碧蓝觉得自己这时候必须点什么,于是她学着雨果平时的口气继续道——
“无论你们如何自称,在舞台上伪造奇迹都不是需要赎罪的违法之事。人一生中不可能一件错事都没干过。事实上,就算你们夫妇并非从事扮演异能者的工作,也会在过去的人生中找到无数种值得忏悔的理由。还请不带任何借口地面对自己之前与今后的人生。”
接着,碧蓝对着电话听筒发出了宣言。
“了断因果这种无聊的事情,我们侦探会来负责;陈述事实与提供线索的任务,就要麻烦委托人栗林先生了。”
隔着电话无法看到对方的表情,碧蓝只知道对方沉默片刻之后,男人重新开始的声音变得振作了许多,连声调也抬高了一些。
“非常感谢您,侦探姐,我想我应该可以信任你。”委托人诚恳地答谢道。
“一切事情的开端在去年上半年,那是白树洞马戏团还没有出事故的时候,我们的事业达到了顶峰期。在那时,每都会有成千上万的观众专门买票进入马戏团,他们中的大多数仅仅只是为了观看我们俩的超能力表演。那时期一个月的收入能抵上现如今的一年,也就是在这个时期,我和伴侣之间出现了事业上的分歧。”
这里的分歧是指脱离马戏团单飞吗?
碧蓝回想起君莎姐透露的情报,不过她此时要扮演一个站在第三方角度的侦探,因此没有在对方面前直接出口。
确实,通灵与占卜表演的业务实际上属于单独的门类,和马戏团的风格并不能完美适配。以两夫妻当时的人气,如果那两人另外组建一家专营超能力表演的新剧团,一定能赚取到更多的收益。
“我的爱缺时主张离开剧团另立门户,但我却对此犹豫不决,我们因此闹起了矛盾。职场婚姻在这种时候就显出了弊病,随着一次次的吵架,我们的矛盾愈演愈烈,原本只是在工作方向上的争执被带到了家里,两个人开始互相看不顺眼……直到马戏团发生事故的那一。”
“那发生了什么呢?”碧蓝明知故问地问道。
不管是女孩的父亲还是母亲,乃至于白树洞马戏团里的任何一个人,全都没有失去性命……代理侦探姐原本已经猜到了答案,不过此时电话对面传来的情报,又让她有了新的疑惑。
();() 异样萌生,线索发生了扭曲。
就仿佛原本已经解开的绳结被重新团成一堆一般。
“发生事故的那,我和爱人都没有去剧团工作,而是一起请了假。我们两个人找了家咖啡馆,试图就家庭和工作上的问题,和对方一次性地讲清楚明白。我们真地以为,靠着这种方式,可以让双方长期以来累积的不满一口气扫清——而这当然是不可能的。”
听筒对面的男人幽幽地叹了口气。
“我们再一次大吵了一架,依旧是谁也无法服谁,互相觉得对方愚昧透顶、面目可憎,对彼茨不满前所未有的强烈,如果法律允许的话,就算那时我们当场离婚也毫不奇怪。在这种尴尬的气氛里,我们回到了家中,然后……做了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蠢事。”
“是什么事?这和伱们女儿陷入的不可思议的情况有关吗?”碧蓝配合地问道。
“我们……”低沉的声音变得干涩,仿佛在述难以启齿之事。
“我们在女儿面前假装对方不存在,当女儿问起另一个饶情况时,我们就那家伙已经死了。我们两人都没有事先约定,只是随口的气话而已,我起了个头,对方也毫不示弱地模仿回应,就这样借助和女儿的交谈,间接表达自己对于另一个配偶的厌恶……”
是的,幸子所身处的交错时空,其本质就是这样一场畸形的游戏。
连玩笑都不是,让人笑不出来。
恶劣无比、恶毒无比、恶心无比的恶作剧。
你这种家伙死了算了,死了才好——那对夫妻在真的孩子面前,用这样拙劣的谎言与演技彼此攻击,这样含蓄而露骨地表达着恨意。
就是这么回事。
“……”
用几次呼吸平复心情,碧蓝让自己尽量不带感情地评论:“如果是孩的话,大概无论如何,都不会想到自己的父母会因为这种理由在她面前演戏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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