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巷子,一栋灰色小楼引入眼帘,门口摆满了白色花圈,葬礼音乐声直直刺入耳朵。
陆墨尧脸色更冷了。
强忍着衣角踹倒的冲动,径直跨入客厅。
一具黑色棺材,就摆在客厅正中。
简奶奶颤巍巍的站起身:“这位先生,你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,陆墨尧忽然抬腿,一脚接着一脚的踹在棺材盖上。
轰——棺材从架子上歪倒,盖子滑落。
“啊!”宾客尖叫起来,客厅里顿时变得混乱,有反应快的客人急忙去拉陆墨尧。
“滚!”陆墨尧甩开那客人,走到棺材前,看到里面空荡荡的内部,根本没有尸体。
陆墨尧往里看了一眼,双眸变得更加猩红,他紧紧盯住了简奶奶,咬牙问:“人呢,简允初人呢?”
简奶奶抬起眼睛,平静地看了一眼陆墨尧,叹了口气。
“你跟我进来。”
她把陆墨尧带上楼,推开一间卧室。
房间不大,靠墙有一面书架,上面放满了玩偶和各种漂亮的小东西,这是简允初小时候的卧室,但里面并没有简允初。
“她到底在哪儿?”陆墨尧失去耐心,“别给我绕弯子,不然我会让她以后的日子更加难过!”
“她就在哪儿。”简奶奶走到书桌前,抚摸着上面的一个木头匣子,“我的好孙女,就在这小小的木头箱子里。”
陆墨尧愣了愣,脸色阴沉又苍白:“她不可能就这么死了,我那天见她,她还……”
好好的——这句话,陆墨尧忽然说不出来。
他想起,那天和简允初在浴池里,简允初脸色惨白,一直捂着腹部,后来,她也一直喊疼,求饶,甚至反复昏迷。
那时陆墨尧在气头上,没有在意简允初的不舒服,现在重新回想,只觉得后背发凉。
陆墨尧往后退了一步,倒在墙壁上。
是他疏忽了……
“不是我不想把允初完整的带回来,是她……”简奶奶弯着腰,用力抚摸那个木头匣子,痛苦道,“是她跳了楼,摔得不成样子,我实在是……没办法把她完整带回来,只能这样了。”
简奶奶闭上眼,轻声说:“陆先生,我不知道以前允初和你有什么恩怨,但事已至此,还请你放过她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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