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钱庄掌柜说“清白名声”这四个字,众人只觉得好笑。
钱庄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,哪里有什么清白名声可言。
偏偏小蔡氏真的被这句话给吓到了。
虽然张芸娘是逼迫这俩口子签的借条,但钱却实打实的到了他们手上,这个利息,也远远算不上高利贷,真进了府衙,倒霉的肯定是小蔡氏。
张芸娘轻咳一声,再度摆出长姐架势来,训斥道:“丢人现眼的东西,真想你男人死了就直说,到时候我就去你们蔡家问问,为什么要将你这个祸害嫁到我们老张家来!”
小蔡氏被这些人接二连三的打压,压根不是对手,抱着银子只能又蜷缩到角落里。
顾明达送老大夫和郑掌柜一起出了宅子。
老大夫出了门就说道:“再没见过比这更刁钻的妇人!”
说罢,他一甩衣袖,提着药箱气呼呼地走了。
顾明达转头向郑掌柜,有些歉疚地说道:“郑兄,因我家事,辛苦你走这一趟。”
郑掌柜轻笑一声,说道:“你这话说得见外了,我们俩的关系,这么点小事,又算得了什么呢?”
顾明达又说道:“这张借条,回头郑兄托人送回广安县,多半要广安县的钱庄分号去催债。”
郑掌柜点点头表示知晓,又说道:“可惜明达你一心科举,如若不然,广安县分号的大掌柜,非你莫属,一直到现大少爷还盼着你来我们钱庄做事呢。”
“郑兄,大少爷太过抬,顾某受之有愧。”顾明达谦虚地说道。
顾明达一路将人送到巷子口方才折返,刚一转身,便到宅子门口往外探头探脑的妞妞。
一到女儿,他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,加快脚步走到孩子身边,轻声问道:“妞妞,你在这里等爹爹吗?”
妞妞点头。
顾明达一把将孩子抱了起来后,说道:“怎么一个人跑来等?”
妞妞软软地说道:“不是一个人,大哥和三哥都陪着我。”
顾明达闻言往妞妞身后去,便到不远处的顾晏和顾昭。
顾昭在一旁的草丛里找虫子,顾晏手里拿着本,时不时弟弟妹妹一眼。
顾明达抱着孩子往里走,刚刚靠近顾晏,顾晏便立马站直了身子。
“你是个好大哥。”顾明达说道。
顾晏听到父亲的夸赞,面上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,只是微微泛红的耳垂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。
顾明达抱着妞妞在一旁坐了下来,轻声问道:“你是找爹爹有什么事吗?”
妞妞微微低着头,稚嫩的脸上头一次显出纠结神色来。
她不说话,顾明达也不催促,而是说道:“妞妞,我是你爹爹,爹爹跟你说过的,爹娘会一直护着你。”
妞妞抬起头来,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,像极了林间懵懂的小鹿。
顾明达着女儿这可怜巴巴的模样,杀人的心都有了,他和芸娘既然认了这孩子当女儿,就打定主意要护着她一辈子,哪里能忍心她这幅样子。
“是谁给你委屈受了?告诉爹爹,爹爹给你做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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