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卫子肆醒来还有些头昏,他看到红色床帐先是一愣,接着立刻往旁边看去,身边的人已经不在。
他皱着眉头坐起来,抬眸便见坐在梳妆台前的虞嫣,她正在画眉,动作有些生疏。
曾几何时,他还亲自给她画过眉……
想到这里,卫子肆又升起一股无名火来。
“昨夜为何不阻拦我?”他冷声质问。
虞嫣的心轻轻一抽,铜镜里照出来的脸年轻美好,就是少了些生机。
“我知道你不愿意,但昨夜你喝醉了,我拦不住。”她深呼了一口气,起身走到卫子肆身前,“不过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。”
即便她的衣领已经遮住了脖子,却还是能在耳根处看到暧昧的印记,卫子肆的目光落在那里,竟有些失神:“什么好消息?”
“我想通了。”虞嫣放在身后的手早已捏得指尖泛红,她还要装出一副轻松的模样,“子肆,我们和离吧,这样你就可以将贺昭昭纳为正妃了。”
卫子肆的目光骤然变冷,他猝不及防地捏住虞嫣的双肩,双眸狠厉得仿若孤狼,虞嫣心惊地想要后退,却被控制得动弹不得。
“怎么,郑邀回来一趟,你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他走,虞嫣,你到底还知不知道礼义廉耻?”他的手不断收紧,力气大得几乎要把她的肩膀捏碎。
可是虞嫣早已感受不到任何疼痛,她瞪大了眼睛,哑声说道:“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?”
昨夜那些伤人的话尚且可以算作酒后胡言,可是现在又算什么?
“我只是想成全你和贺昭昭而已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哽咽,却还是倔强地扬起了下巴。
“到底是想成全我们,还是成全郑邀和你自己?”卫子肆满带嘲讽地笑道,他缓缓俯身,贴在虞嫣耳边轻声道,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同意跟你和离,而不是休了你?”
虞嫣鼻翼间充盈着卫子肆身上的冷香,她冷不防地打了个冷颤,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“虞嫣,当初是你求着我娶了你,现如今又想投入他人怀抱?真是好谋算啊,不过你算计错了人,本王怎会叫你如意?”
虞嫣跌回凳子上,而视野里男人的背影渐行渐远,她的眼前也模糊了一片……
除夕夜,漫天飞雪洒向城池,街上张灯结彩,宫中更是热闹非凡。
殿内的炉火温暖明亮,中央翩翩起舞的舞娘摇曳生姿,伴着悦耳的丝竹声,好一场视听盛宴。
虞嫣望着坐在对面的卫子肆发呆,经年累月的沙场厮杀没有改变男人太多,华服加身,他仿佛还是那个在她起舞时眉眼带笑的温柔少年。
当卫子肆的目光突然扫了过来,她连忙将视线转向一边,却正好对上郑邀笑意正浓的眸子。
“听闻青州惊雪舞堪称一绝,今夜落雪纷飞,分外应景,不如平王妃让我们开开眼界?”郑邀完全不掩饰眼里的欣赏,坦荡又磊落。
皇帝也来了兴致,问道:“嫣儿,你可方便?”
虞嫣本就想为卫子肆再跳一曲,她起身行礼:“虞嫣献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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