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元霜活了两辈子,她从来没想过蝗虫过境竟然会是这般“壮观”的景象。只见蝗群在空中铺的像一张张宽广的网,像一片片乌云,又像滚滚的浓烟翻腾而来,越近越能听到数之不尽的蝗虫煽动着翅膀在空中发出的簌簌啸叫声。
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住了,即便是之前已经经历过的村民们还是被这阵仗给骇住了。
白元霜赶紧拿出一件旧衣服,让夏氏注意给孩子遮挡一下,小孩子皮肤娇嫩,别给冲撞了。
这玩意儿虽然伤不了人,可听说厉害的蝗虫能伤动物呢。
就当蝗群汹涌而来的时候,大家听到周围也发出了巨响声。他们才知道自己已经走到有村子的地方了,因为听到了远处村民们的惊叫声和呐喊声,还听到村子里震天响的锣声、敲鼓声和鞭炮声。
白元霜弄得一头雾水,“怎么会有鞭炮锣鼓声?”
荷花望着远处的村落说:“因为有些村民觉得制造大的响动能将蝗虫给吓跑,让它们不在周围停留!”
“哎吆,有啥用啊!咱们村儿之前不也是这样吗?”一个村民苦着脸说。
“是啊,没用的,造孽喔,又得有多少人跟咱们一样逃荒啰!”
村民们一边大声的议论着,一边找着趁手的东西准备“大战”一场。
不过几分钟时间,一窝蜂的蝗虫便扑面而来,声音刺耳难受
“来啦来啦!”
“好大的声音!”
“大家用衣服蒙一下脸!”
“娘,我怕!”
“爹,虫子来啦!”
人群里一片混乱,白元霜已经让白元雪和白元风拿了浴巾蒙住了头。
她拿起一件旧衣服将迎面而过的蝗虫一一扫落在地,其他人也是一阵手忙脚乱将冲着自己门面而来的蝗虫给赶走。
一群一群的黄褐色虫子有的被扫落在了地上,有的飞到了他们两侧路边的树上和野草上,还有些继续往路两边的田地飞去。远处农田里的村民不知拿着什么东西,在地里一个劲儿的舞动。
蝗群飞的高的能几十上百米,飞的低的能和人来个面对面。只是须臾间,便遮天蔽日。接着便是四周蝗虫啃食植物的声响。
白元霜难以想象,这么一只小小的虫子,在成群结队的进食时竟然会发出如此大的响动。
路边树上的嫩叶、狗尾巴草、白茅、麦草等都爬满了蝗虫,那疯狂进食的模样,让人密集恐惧症都犯了。
再路上,大家打落了很多,人群踩上去,黑乎乎的汁水从虫身上流出,让人觉得有些恶心。
过了好一会儿,该飞走的都飞走了,没飞走的都在路两边儿的草丛、树枝上,总算没有一群一群的蝗虫再往村民们的头上、脸上、身上撞了。
白成祥将刚才落在板车上面的遮阳帘子上的蝗虫抚掉,勾下身子问:“孩子他娘,没事儿吧?”
夏氏将钻到自己头上的几只蝗虫扒拉开,又将儿子衣服上的一只也弄走:“没事儿,掉了好几些进来,我都弄出去了!”
孟家兴着远处成群向田间飞去的蝗群,叹了口气对村民说:“走吧,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,老天不给人活路啊!以后逃荒的人得更多了!”
"这么多蝗虫,它们吃了庄稼,咱们就拿它们裹腹呀!"白元霜还记得自己小时候吃过的烤蚂蚱呢。
"使不得,使不得,咱们要敢这样干,以后蝗爷爷更得祸害庄稼了!"立刻有村民大声反驳着,觉得白元霜不懂事儿。
村长也没将她的话放心上,便让大家启程了。
白元霜这才想到,在这古代都迷信,要供奉河神,雨神啥的,大家对蝗灾有恐惧,所以还有供奉蝗神的说法。见自己的意见被别人当儿戏,她也只能作罢,村民们骨子里根深蒂固的思想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。
村民们都面色戚戚,拿上自家的东西再次上路。
这一路上,大家到了先受到蝗虫袭击的这些地方,几乎这些畜生能吃的草和叶子都吃了,只有实在它们不喜欢吃的一些杂草才保留了,一路上过去真是触目惊心。
白元霜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情形,难怪人家说“蝗虫过境,赤地千里”,吃完一个地方便换另一个地方祸害,这玩意儿真是太可怕了。
一路上,大家都心情沉重的走着,直到天黑前在路边一个杂草丛生的空地上暂时落脚了。
这里好多鲜嫩的草都被蝗虫吃掉了,留下一些光秃秃的草桩子和干草。
大家各自找地方打理做休息地,白成祥和白元霜也将一块儿地的杂草拔掉铺在地上,将棉胎铺在上面就是他们今晚上睡觉的地儿了。
白元雪带着白元风和孟家的夏至、梅花,还有几个村里的小孩子玩儿到了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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