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霄因终于见着正常人而舒心不已,然而下一秒,他就被扎心了。不得不重新审视绢上。
绢上这个人,嘴温柔,眼睛和脑子毒辣得很。
“如霄,你听过别氏一族吗”绢上掀起眼皮,眸光精闪。
如霄一愣,眯眼向绢上,好一会儿才幽幽道,“没呢。怎么,你要给我说啊。”
“也不是不行啊。”绢上笑道,“七百年前,别氏一族出了个名唤别清风的美貌少女,明艳动人美如仙女,追求者不知凡几。但她谁都没选,反而嫁给红梅傲雪一个大门的奴仆姬玄傲雪。黑沼不度和红梅傲雪天生对立,这两人的结合惊掉所有人的下巴。别清风被视为耻辱从别氏一族除名。”
“别清风和姬玄傲雪成亲第二天,姬玄傲雪一去不回。六个月后,别清风诞下一子并难产而亡。那孩子也不知所踪。五年后,姬玄傲雪摇身一变,成为红梅傲雪三位领导者之一。”
“这事态发展匪夷所思,令人摸不着头脑。因此成为众人茶余饭后消遣。”
绢上向如霄,如霄双臂环胸耸肩道,“感情这东西,谁能说得准啊。说不定人家就是对眼了,然后在一起。”又道,“你挺专心修道的一个人,怎么对这种风花雪月的事情感兴趣。真是博学多识啊。”
绢上不理会他话中讽刺味儿,“我博学与否另说,但你一定孤陋寡闻。别氏一族曾一度以一己之力吞掉整个黑沼不度,它全盛时期,临川殿还不知道是哪个角落的小土堆。你对临川殿如数家珍知之甚多,没道理对更重要的别氏一族一无所知。”
“还是说,你有意避开别氏一族话题。那就有意思了。”绢上道,“你在红梅傲雪的地盘上游刃有余,却对别氏一族讳莫如深。或许,你与那别清风和姬玄傲雪颇有渊源。你岁数,是他们的孩子吗同时为别氏一族和红梅傲雪双方所不容,你的前半生过得一定很凄惨。”
“住口不管我是不是他,你在背后编排人都非常无礼。”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,如霄面上还挂着笑,如果之前给人感觉是如沐春风,现在就是如沐阴风。
觅丹华甚至下意识后退两步。
“诶呀,惹你不快了。我向你道歉。谢谢你的反应,我的疑问得到解答。”绢上躬身行礼,道,“觅丹华,解开同行放他离开。我信不过这个人,他和红梅傲雪有渊源,难保不会在关键时候捅刀子。”
话一出口,如霄就后悔了。不,在他那一句住口说出前,他的神态动作已经给了绢上答案。他也意识到这点,所以便没了伪装的必要。于是对绢上不再客气。
觅丹华解除同行,亲自送如霄离开,揽着他的肩道,“并不是绢上发话我才解除同行,我早就有放你的心思了,就是手头有事儿一时没想起来。我不是故意忘了放你,是真的忘了放你。”
“等黑沼再度后,我就去找你玩儿。你率直个性合我的胃口,我们一定能成为好友。我还有几个好友在临川殿,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。”觅丹华替如霄撑起伞,目送他离开。
如霄一愣,“谢谢。”
绢上说得没错,他为别氏一族和红梅傲雪所不容。
“觅丹华,走了。”绢上拍拍他的肩膀,替他拧紧松了的琴弦。
“嗯。”
觅丹华和绢上走进并排屋子,这屋子都是空的。从头走到尾竟没一个人。
“不好,中计了。”绢上拉起觅丹华,“快走”
觅丹华周身剑气环绕打出去,房屋倒塌一大半,激起浓重滚滚黄土。
借着黄土的遮掩,两个人影飞快后退。
但是晚了一步。
无数红梅傲雪的弟子身影显现,周身战意剑气纵横,团团围住觅丹华和绢上。
觅丹华咬了咬牙,挡在绢上身前,“你顾好自己。”
觅丹华强得不像个丹修,一剑涤荡而出、百人败于剑下。剑气所到之处,无不哀嚎遍野。
突然,一道宏大的掌力从远处发来,将层层叠叠的人群扫开一条宽广大道。
觅丹华立即横剑接招,抵消大半力道,但仍被余威扫到。
然而仅仅是余威,就震碎他半根心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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