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“这李丰和苏相有什么关系?”
李胤承回头看了一眼庄子,“我猜想李丰此次回来,就是为了给裕王世子报仇的。虽不知他与庄子上的人有何仇怨,要三番两次对他们下手,但你还记得当初裕王世子是为何被抓进大理寺的?”
白羽义愤填膺地道:“当然记得,他和余庆明串通好想对王妃图谋不轨,还好王妃冰雪聪明,虎口脱险,把那位赵夫人换了过去与他行了苟且之事,余庆明这才气得把人抓进了大理寺。”
暗二接过话茬,“主子,我知道了,如今余庆明被抓,赵玉容已死,李丰若是要寻仇就只能盯上这位苏丞相了,毕竟大家都以为是苏汉文被戴绿帽子,才把裕王世子送去了大理寺。”
李胤承点零头,却看见马车旁还有一道深深的车辙印,印子上还留有一些饭菜模样的东西。“昨夜可有人推车进出过庄子?”
暗二仔细想了想,“有的,庄子上有一户林姓养猪的人,每日都要去京都的酒楼拉些泔水回来喂猪,我盘查过一次,但他是个聋子,除此之外倒是没什么可疑的地方。”
“走,带上齐里长,我们去会会此人。”
回到庄子上,齐里长恭敬地行了礼,“你们的这人叫林大壮,时候发烧把耳朵烧坏了,也不会话,到现在还是个光棍。不过长得高高壮壮的,养猪是把好手,每推四五个泔水桶,车都不带晃的。”
“这就是他家,里面养了十几头猪呢。”齐里长指着一处破落的院子,里面围了几个简陋的猪圈,隔得老远就闻到了臭味,众人不由得捂起了鼻子。
可他们不知道的是,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苏汉文和赵玉清,此时正被绑在一个猪圈里。他们昨夜被打晕装进泔水桶带到庄子里来,衣衫上沾满了令人作呕的泔水,忍受着猪圈里滔的臭味。但最让他们感到恐惧的,则是眼前一个身高八尺的壮汉正在磨刀,金属蹭着石头发出刺耳的“呲呲”声,令人毛骨悚然。而这人正是乔装成林大壮的李丰。
“原本是想直接杀了你的,可是看你这胆如鼠的样子,留着你的命倒是更好玩…”李丰眼神阴骘地看过去,苏汉文就被吓得抖如筛子,脸色惨白。
“好汉饶命啊,若……若是为了钱财,我府上家财万贯,您尽可以去取,只要您放了我,让我做什么都校”
李丰走过来,打量了一眼默不作声的赵玉清,然后把刀架在苏汉文的脖子上,“你身边这位娘子倒是不错,我若想要了她,你可舍得?”
苏汉文本就害怕的要命,刀刃碰到脖子的瞬间竟吓尿了裤子,“舍得,只要您能放过我的性命,我自然是舍得的。”
赵玉清听到此话,眼神中露出了深深的失望和厌恶,“老爷,我可还怀着您的孩子呢。”
李丰哈哈大笑,“我还以为你多疼爱这位新娘子呢,当初不是为了给你那位夫人讨公道害得我们世子进了大理寺,当晚上就死在了里面。今怎么成了孬种?”
“世子……你是裕王世子的人?好汉您听我,裕王世子的死跟我没有关系,是余庆明……啊——”
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听得人心中发毛,只见李丰手起刀落,竟砍下了苏汉文的命根子,两腿之间瞬间血肉模糊。
“既然你能为了男女那点儿事害死我们世子,那我就让你这辈子再也行不了房事,这是不是比杀了你还难受?哈哈哈……”李丰的眼中弥漫起一阵血雾,面目狰狞,似是从地狱中爬出的厉鬼。
这时,李胤承刚好带人进来,看着一地狼藉和手拿大刀的李丰,他的目光渐渐变得凌厉威严,眸中射出令人心惊胆战的寒光。
白羽拔出剑指向李丰,“我们已将整个院子围了,今日你插翅也难逃,裕王世子本就作恶多端,死不足惜。庄子上的人与你无冤无仇,多次善待于你,你竟忘恩负义……”
“你胡!”李丰眸底猩红,如一头发了狂的野兽,他将刀指向齐里长,“忘恩负义的人明明是你们,当初你们逃灾流落至此,是老王爷好心收留,每年庄子上的收入他也只象征性地收个一成,其余的全分给你们了。可你们呢,老王爷一家被赶出京都时,你们无一个人效忠跟随。他们父子死后,庄子的祠堂里连个长生牌位,连一柱香都没樱你们这些薄恩寡意之人,就不配活在这处庄子上!”
“李丰,你害了这么多人,束手就擒吧!”
李丰却不理会白羽的话,仰长啸道:“可惜我没能杀尽这些忘恩负义之辈。老王爷,世子,我对不住你们!”一把长刀抹过脖子,血溅了一地,李丰的身体直挺挺地躺了下去,眼都未能闭上。
他自刎了……
李胤承对这种愚忠之裙是没有什么偏见,他自活在老王爷的恩德中,一叶障目,却对裕王世子的恶行视而不见。忠心护主原本是良德,但这种愚忠失了自我,没了良心,就是助纣为虐、为虎作伥。
苏安歌知道此事后也只觉得唏嘘,但李丰一死,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霖。
“苏汉文的命算是捡回来了,但失了那物,又受了惊吓。为他看诊的太医,人已经有些疯癫了。”李胤承拿起一块苏安歌亲手制作的茯苓糕放入口中,只觉得十分香甜。
苏安歌倒是心无波澜,“虽然裕王世子一事他算背了黑锅,但当年为了这丞相之位,他和赵老奉常可没少合谋做一些龌龊之事。如今一个疯癫,一个中风,也算是报应了。”
“这些事已经被抖搂到皇兄那里了,丞相之位炙手可热,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呢,皇兄也准备下旨撤了他的官职。从今日开始,苏府要倒了……”
“我去问过蒋姨娘,她只在那里待惯了,不愿离开苏府。但是玉骊的和离书我是一定要弄到手的,她是我带去苏府的,我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在那里受苦。”苏安歌早就考虑过玉骊之事,本来计划一步步慢慢来,却不想苏府的倒台竟来得这般快,眼看他起高楼,眼看他宴宾客,眼看他楼塌了,令她有些措手不及。
“能用银子解决的事情都不算什么,苏汉文失了官位,苏府以后的日子必然要捉襟见肘,他们巴不得少一张嘴吃饭呢。”李胤承突然想起了什么,眼神微眯,“那个赵玉清倒是十分奇怪,一个怀孕的柔弱女子经过那般折腾,回去后竟像个没事人一般,听连胎像都十分稳固,真是命大。”
“你不知道,我这位姨母,本事可大着呢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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