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,两人都没有说话,锦兮偏头看着窗外,手指不停地在座椅上抠来抠去,厉唯衍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她一眼,实在不忍见她继续蹂躏她的手指,“这椅子是出自名家的真皮座椅,全球限量发售。”
锦兮手指一僵,心虚地垂下头去,还好她不喜欢留长指甲,没有抠出个洞来。
瞧她一脸诚惶诚恐的样子,厉唯衍心情并没有好转,反而更郁闷了。一直到医院,他们都没有再交谈过。
下车时,厉唯衍伸手欲抱她,她却避开他的手,“不用了,我自己可以走。”
厉唯衍的手僵在半空,他悻悻地收了回去,看着她一瘸一拐地向医院里面走去,他握紧了拳头,慢慢跟在她身后。
锦兮走在前面,她将背挺得笔直,不想在他面前示弱。她走进医院,冷不防被迎面跑来的一个男人撞了一下,她闪避不及,被撞了个趄趔,眼看着就要仰面倒在地上摔个四脚朝天,腰间忽然伸来一双大手,将她拉了回去。
她跌进一副熟悉的怀抱里,还没来得及推开他,就被他打横抱起,他的斥责声在耳边炸开,耳膜都要被他震穿,“你到底在逞什么能?”
锦兮垂下眼睑,她没有逞能,也没有闹别扭,只是……“厉唯衍,你能护我一时,能护我一生吗?我不想在你的温柔里渐渐失去自我,直到有一天你不再要我,我会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,你明白吗?”
厉唯衍黑沉着脸一言不发。
锦兮闭上眼睛,她怎么会以为他会有所回应呢?她挣扎着欲下地,厉唯衍皱着眉头将她搂紧,“叶锦兮,你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?”
委屈顿时浮上心头,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成为他的负担,可是从认识到现在,她似乎总是在麻烦他。“你放我下来吧,我自己真的可以。”
“叶锦兮,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?”厉唯衍突然道。
锦兮愣了一下,“你说了那么多话,我哪里记得你说的哪句?”
“叶锦兮,你一直这样无所作为,你让我怎么爱上你?你又拿什么来让我爱你?”见不得她一副愚笨的样子,他挑明道。
锦兮抬头惊愕地看着他,在他那么怀念舒雅之后,他还肯为她打开一点心门,让她进驻吗?
厉唯衍看着她的样子,忍不住嘲笑了一句:“真傻!”
锦兮的心却豁然开朗起来,她真傻,舒雅已经是过去时了,他再惦记,那也是过去。而现在,留在他身边的是她,如果她笼罩在舒雅的阴影下而退缩,那不就是不战而退?
不,城门虽已失守,但是兵未临城下,她怎么能弃城而逃?
“厉唯衍,你等着接招吧。”锦兮的一脸势在必得,如果自怨自艾没用,那就奋力一搏,就算最后也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结果,至少她努力过,争取过。
厉唯衍终于露出今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,他抱着她走到外科,给她挂了号,又抱着她进了医生办公室。医生重新帮她清理了伤口,上了药,又给打了一针破伤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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