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楚家后,杭素根据距离远近,选择了第一个标点,京城百里外的一处山谷,这地势奇特,有山泉滋养,培育出的药材不管是药效还是生长速度都算优秀,也是楚长远自己的私房,他一个人的修炼资源,连儿子都没舍得给,现在却被杭素给抢了。
楚夫人出不是往东源国而去,多少放心了些,女儿虽然没有天资,却也是嫡女,要是不顾一切去给人当妾室,就算对方是皇室王爷,楚家和她的娘家都会没脸,她的压力也会相当大。
百里路程,有良驹代步,两人虽然是走走停停,游山玩水放在第一位,三天也足够到了,等杭素掏出一块令牌和信,药园处的管事才知道换了主家,忙将二人迎进去,又去取来账册。
“你何时有的这处产业我怎么不知道。”楚夫人皱眉着杭素,又端起茶碗嗅了一嗅,讶道“是红笙云梦,这茶难得,我记得你父亲最喜欢,一年也就二两,得想心肝宝贝一般,我都没怎么喝过”
她说到这里,微微一顿,然后向杭素,问道“这处产业该不会是你父亲的吧”
杭素呷了口茶,体会着宛如冲刷筋脉的畅快感,笑到“之前确实是父亲的,不过今日之后,这产业就是我的了,您要是喝这红笙云梦,我叫人将原材通通制成茶叶,孝敬您好了”
楚夫人心里熨贴,脸上却是嗔怪,道“红笙树难得,制药都不够怎么能炒成茶叶,你要真孝顺,便将那二两份额给我就是,让我宝贝宝贝茶叶,叫你父亲眼馋。”
“好”杭素一口应下,正好管事取来账册,杭素索性把账册退给楚夫人,道“娘亲收了我的好处,也要帮我,除了此处药园,女儿还有几个矿场,您管账理事是一把好手,可不能浪费了。”
“都是你父亲给的”楚夫人更惊讶,想了半天也不明白其中缘由,疑惑道“莫不是中邪了”
杭素也不回答,把账册都交给楚夫人,带着管事出去巡视,管事是楚长远的心腹,药材种植、炮制、出售都由他负责,杭素并不打算换人,而且她手上也没人可换,最好的方法当然是把人收归己用,楚家既然是她的背景,她现在就得在这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中扎下来。
假以时日,她的权利越大,楚家也会是她杭素的楚家,是不是一手一脚培养出的心腹也就无所谓了。
边走管事就边说出见的药材的名称,是制什么药液的,功效如何,价值高低,可有代替,什么时候种下,什么时候收获,用什么炮制手法
这管事宛如一个活体本草著作。
走完一路,杭素向管事,道“你倒是博学多识。”
管事哈哈一笑道“这有什么,咱们药庄年年种什么药材,怎么伺候产量高,怎么炮制药效好,一年年经验积累,就算是五谷不分的人来呆两年也能说个大差不差,小的就是吃这碗饭的,比别人多知道一点也是应该,应该嘛。”
“你倒是乖觉。”杭素笑哼一身,道“行吧,今天就到这儿了,这药庄以前怎么样,往后还怎么样,不过往楚家送的药材先断了,这些药材能存放就先存着,不能存放的售卖出去,账册也还是像之前一样,一年往族里送一次,给夫人吧。”
“欸小的遵命。”管事答应一声,轻轻舒了口气。
药园是楚长远的私产,杭素拿着令牌和楚长远的亲笔信,上头很明白写着药园一切事宜都由杭素调度,管事可不管作妖,不止不敢,他还怕杭素作妖,现在都没作妖,顺利交接,不过是换个主家,管事很满足了。
账册也通过了楚夫人的审查,她还悄声对杭素道“账册里有几处不清不楚,金额不大,我挑出来搁在一边,你要管理庄子,不能被人哄了,也不能太不讲情面,叫他们知道你心里有数,不敢越界就尽够了。”
这是教她掌家管事呢,杭素心里明白,笑眯眯应了。
在药园徘徊数日,两人离开往山岭而去,药园因为是楚长远的私产,管事不管闹事,可其他地方却不尽然,有的是家族所有,一处产业有好几个管事,主家各不相同,送往家族的资源经过分配,又有管事截留,账册每年都对不上。
楚长远也不好说什么,一提就是个个艰难,一说就是做家主不能斤斤计较,他也不可能着这点东西,干脆都给杭素,让她和人斗法算了,反正最后大头还得送到家族。
他这招叫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。
果然,杭素到了北岭矿场,就被几个管事合着伙使了下马威,他们很忙,根本没时间招呼她,要账册,啊账册损毁了,需要调家族的账册重新记录,要下矿,这不行,矿下危险,一个不小心伤了残了他们都有吃罪不起。
杭素一,顿时就不困了,到达矿场的第一个晚上,连夜把几个还在床上快活的管事“请过来”,几个人衣衫不整,怒目瞪着杭素,好像随时要扑上来拼命。
杭素不为所动,温和道“我听说几位管事事务繁忙,几天都不吃不喝,这可不行,我连忙叫人准备了美酒佳肴,让人去请,却没有请到人,没想到几位管事都晕倒在卧房,连衣裳鞋袜都要旁人来脱,你们为家族尽心尽力,我了也觉不忍,为了你们身体着想,吃完这顿饭,几位管事就回家享福罢”
几个管事好容易正好衣冠,听了杭素的话,顿时怒不可遏,有人当即跳出来,指着杭素的鼻子骂道“你个黄毛丫头,身上奶腥味还没洗干净,就敢来插手北岭矿山的事,哼以为搬出家主就能横行无忌好叫你知道,这北岭矿区是五爷亲手打下来的,莫说是你,就算是家主当面,也没权利撤我的职务”
“就是十爷可是下过矿的,不能有危险让人去,有好处就让人来捡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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