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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哪儿?”看着对方疲惫的翻身下床,羲和放下手里的野果,起身跟上去。
“你明知道,就莫要问了!”着实反感那会用读心术的妖类明知故问,离走出正殿,直奔海边而去。
羲和在后头饶有兴味看着那既是厌恶被弄脏了身体更懊恼,更是在反感那种恶意调戏的火龙神一步步走进海里,看着他用海水洗掉身上的污迹。稍稍等了一会儿,他也跟着走了过去。
离听见身后的水声,不愿意回头去看。可那残忍的诱惑还是走过来了,赤裸着身体,用最纯粹的姿态,和丝毫不见羞耻,反而带着一股邪恶帝王气的表情,走过来了。
“妖类都是这么不懂得遮羞吗。”皱着眉错开视线,离拼命告诉自己不能去看。结实的臂膀,宽阔的胸膛,紧绷的皮肤,修长的腿,还有……
“妖类都懂得爱自己,或者对你来说,也可以叫炫耀~”羲和并不急于扳过对方的下巴强制他和自己对视,而只是在水里轻轻踱步,任凭温暖的海水在腰间荡漾,“只有神佛才喜欢左一层右一层的裹起来,好像藏着天大的秘密,好像多么正统,其实也是一肚子糜烂之事。”
“无稽之谈!”真的有点生气了,离转身想离开,但那家伙却仍旧紧随其后。
“还有这动辄就会触及软肋的模样,也是神佛的特征,容不得别人戳穿半点~~”继续着调笑的腔调,却小心探查着对方的心思,意识到那火龙确实开始怒气四溢时,他倒还算是识相的住了口。腾空跃起化为黑猫的姿态,羲和悬浮着绕到离面前,“要去巡查了?”
“嗯。”低头应了一声,离系好锦袍的带子。
“龙形去,还是人形去?”
“又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当然有。”莫名其妙笑了出来,那黑猫轻轻飘到离的肩头,尾巴在他锁骨上撩拨一般的滑过,“龙形要行云气,消耗太大的话,夜里想和你再一番欢飨就会心有不舍。人形的话,想在天全黑下来之前绕一圈铎洲,也一样会耗费不少力气……”
“够了!”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,心里的恼火也朝着按耐不住又进了一步,离只想赶快逃开,不管是人形还是龙形都好。然而,羲和显然是不准备让他轻易逃走的。
突然念了句什么咒语,一股无形的力量就把离轻轻托了起来。下一刻,那豹子一般体型的黑猫已经低着头站在离的身下。就像是最顺从的坐骑一般,羲和很轻松的驮着还完全没有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的火神,带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愉悦,迈开了脚步。
“你扶稳一点,从哪儿掉下去,我可就要从哪儿就地压倒你了~~”说着仍旧不改调戏味道的话,羲和边走边小心探查着侧身坐在他背上的男人凌乱不堪的内心,而后忍不住满意的挑起了嘴角。
第五章
离,并没有从羲和背上跌下来,因为那只豹子一样的大猫,始终走得格外平稳。而侧坐在羲和身上,低头看着那漆黑的毛皮,和结实的脊背,则让离有点心烦意乱了。
他没有坐骑,他不是崇高的神尊,身下莲台也好,神兽也罢,都没有过。更何况他是火龙之躯,轻轻一纵身就数百里的距离,坐骑对他而言,是无所谓的东西。
然而现在,他却被羲和驮着,在自己的辖地内巡查。
让一个妖,驮着……
这妖,还曾经用残酷的言语威胁过他呢。
“你不听我的话,我就一个个把你的子民都生吞活剥了。”第一次把离据为己有时,羲和这么说过。
那距离现在已经好几年的过往,每每想来,都还是如此清晰。这个残酷的男人,这个霸道的男人,约束住他的手段何其简单,又何其奏效。他们之间的关系,看似清清楚楚,但实际上,究竟藏着多少解不开的结?
“一点小事,何必总想个没完。”那猫妖突然开口了。
“我什么都没想。”离否认。
“是啊,什么都没想,可我威胁你的话,你倒是记得清楚呢~”羲和从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“你那本来就是威胁。”被对方戳穿,离干脆不准备回避了,“你明知道我最在意的就是我辖地内百姓的安危。”
“嗯,不然也就不会早晚各一次巡查,不然也就不会被我以此相要挟。只是……”突然停下了脚步,羲和扭回头看着自己背上的男人,“你以为我真的想要挟你?”
“什么?”脑子乱了起来,离皱眉看着对方。
“所以说,神佛一族都是让清规戒律荼毒了心智,眼睛隔着一层雾一层纱,真正该看清的,反倒全都模糊了。”
“你到底在说什么。”眉头更加紧锁,离在那大猫又忽然迈开脚步时下意识伸手抓住了那漆黑的皮毛,却又在坐稳了之后赶快放开。
“我在说什么,你听得很清楚。”不知为何笑了起来,羲和摇了摇头,发出幽幽的一声叹,“算啦~你想不明白我也不能逼你,慢慢来吧。”
真的很想问一句什么慢慢来,什么想不明白,却又开不了口,离最终选择了沉默。
那天,他们一直很少交谈。
羲和驮着背上很是轻盈的火龙神,在铎洲几处重要地点巡回了一圈。走到凡人居住的区域时,离就会从羲和背上下来,走到山崖边,看着下头的农舍田埂。
默默走过来的大猫一同俯视着人类的部落,而后看着公共进食区悬挂的肉干撇了撇嘴。
凡人以鸟兽为食就是天经地义,妖魔以凡人为食就是大逆不道,天地间何时营造了这样的王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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