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8章
金莫儿被请进东都城的太守府时,手下人已将顾北风掀翻的矮木几和一地狼藉收拾妥帖。
顾北风正捧着一杯清茶坐在正厅中央,等金莫儿入座。
金莫儿望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顾北风,轻轻一笑,与顾北风当面锣对面鼓地站着。
“大殿下,你是这里的主人,我却不是有求于你的客人。有什么话,我站着陪你说,我们草原上的汉子顶得住风沙呼啸的北风,坐不坐的,我不在乎。”
顾北风的脸一下拉了下去。
金莫儿一个北狄蛮子竟学会了指桑骂槐,当着他的面拿他的名字来做文章。
他虽恨极,却咬着牙忍下。
顾北风站起身,黑着脸换了一个座位,把主位让了出来。
金莫儿毫不客气,走到主位前,一屁股坐上去,“看来,大殿下换了想法,愿意和我交易了?”
顾北风用手指敲着桌面,琢磨了约一盏茶的功夫,才说:“你那桩交易不必了,我有另一桩交易想跟你谈,斩王城和断刀城送你,我用这两座城买一个人的命。”
金莫儿倍感好奇,“你找我来不是来聊退路的?在这种紧要关头下,你居然想先买一个人的人头?你想杀谁?”
顾北风咬牙切齿道:“安庆长公主,宁鸾玉。”
“我有今日,说来说去都是拜她所赐。我用两座城池和你交易,不仅要你杀了她,更要你把她的头盖骨切下来,给本殿下做个酒碗。”
金莫儿暗暗吃惊,“一个女人的头颅,当酒碗?你和她有这么大的仇?”
顾北风怒火腾升,当着金莫儿的面砸碎了桌上唯一的茶壶,一口牙磨得咯吱乱响。
“她不仅和我有仇,和你也有天大的仇。”
“用铁器换战马,我们好好的生意活活被她搅黄。”
顾北风又指着自己用眼罩蒙着的左眼,“我的眼也因她的算计而丢。”
“她可真是有本事,用一块破木板瞎写几个字,做成先皇和光华太子的牌位,逼得严敬民自尽,弄出了静山学派的文章,祸害得我手下反水,逼着我去造反,把我架在火上烤!”
“你说,她如此害我,而我只要她的一块头骨,多么便宜她?”
金莫儿心中掀起骇浪,这是一个怎样的奇女子,能把顾北风逼到这种地步,让顾北风在生死关头一心记挂着借刀杀人,还鼓动他金莫儿去灭这位长公主?
金莫儿眼中闪过一丝警惕,本能地想找个理由婉拒。
但顾北风发出的低语声声勾人。
“你想想,她的一小块头骨在本殿下这能换两座城。这两座城还是断刀城和斩王城。”
“你不是想重拾先祖的荣光吗?只要将这两座城夷为平地,北狄七大部落还有谁敢看不起你们王族?”
“不仅如此,他们还会被你压一头,得老实地匍匐在你脚下。”
金莫儿一下沉浸到顾北风描绘的情景里,呼出一大口热气。
他越想越兴奋,不由地说:“这小小的一件酒碗,我一定替你做好。但我可不知道现在这个宁鸾玉在哪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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