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
宁无沉与宁鸾玉一听这话,心中都掀起了狂风巨浪。
宁无沉赶紧将老妇人扶了起来,“老人家,您是说?”
“老婆子会种菱雀草。早两年还在山上帮她种草呢。谁知我眼睛不好后,她找来个瑞君堂的大夫,打着替我治眼睛的名号,从我这套话,学会了种菱雀草的法子。”
“再后来她就把我赶这间茅草屋里了。还好我的手脚还能动,能摸着纳个鞋底拿去集市上换口吃的。”老妇人越说越难过,眼看着老泪又要掉下来。
“您是说他们连口吃的都不给您,全靠自己?”宁鸾玉双目挣圆,而后怒道:“肖妩这个人,从小就没长过良心吗!”
老妇人被宁无沉扶着重新坐下后,摇了下头,“原先我还想着是她不好做,顾不上我,毕竟这山又不是她的,况且我能替她种草的时候,她对我还算不错。但现在我算是彻底明白了!”
说到这个,老妇人又恼又憎又后悔。
她狠下心道:“只要你们替我把茉儿的骨灰罐子挖出来让我带走,我就教你们一个能毁了所有的菱雀草的办法。”
宁无沉与宁鸾玉换了个眼神后,试探地问道:“但我们未必要毁所有的菱雀草。比起这个,我们更想知道西翠山上发生了什么,还有肖妩现在在哪。”
老妇人茫然了一下,说道:“小妩有三个月没回来了,关于她在哪这件事,我帮不了你们。”
“但要说西翠山上发生了什么,我明天带你们从小路上山,你们替我挖出骨灰罐子后,自己去看便是了。”
“山上的菱雀草高得很,能藏住你们。东边的半山腰上有排木头房子,你们可以去那看看。”
“好,我们替您去挖骨灰罐。”宁无沉当场答应下来。
老妇人一听这话,浑浊的眼中放出点光彩,“太好了!多谢你们啊!”
“这间茅草屋简陋得很,你们到里头去睡吧,老婆子守在外头就行,天亮了叫你们上山。”
宁鸾玉哪里会肯,她扶起老妇人就把人往里间送。
结果进了里间后,她发现老妇人睡觉的地方也只是几块薄木板、一块旧布和一团破烂的棉絮团而已。
“老人家,你就睡在这吗?”
老妇人一时有些难为情起来。
宁鸾玉长叹一声,扶老妇人坐到那由几块薄木板支起来的床上。
老妇人在床旁摸了摸,抱起那团棉絮团问宁鸾玉,“小姑娘,山里冷,这个是破了些,但能保暖,你带出去吧。”
宁鸾玉动手尽量展开那棉絮团,披到老妇人的身上,“您年纪大,还是您盖着吧,可别着凉了。”
老妇人的眼中又渗点泪水,她忙擦了擦,道:“好久没人这么关心我这个老婆子了,被你这么一说啊,眼泪是说来就来,见笑了。”
宁鸾玉听得心头一紧,“那您离开这里后要怎么过日子?在这您好歹还有这间茅草屋。”
老妇人擦过了泪,无所谓地说:“日子在哪过不是过啊?这么多年我都熬过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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