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冯家也没动静,张家店也没传回消息。中间倒有一个插曲,那冯广胜的外室居然到了门上要求见杨氏,要赔礼道歉。冯莹怎么可能让她进来,那外室便要在大门口跪着,被柳叶一个石子打在膝盖处,疼的由丫头扶着回去了。
傍晚时候,陆云谏带来好消息,春棠那遇到的那个外地客商找到了,已由李林的一个属下带了回来,安置在前院客房。陆云谏许了重利,他愿去指证。而且他还提供了一个有利信息,张氏虽那时只接待外地客商,但毕竟张家店是地方,哪里来的那么多外地人,所以本地人她多少也接了一些。这客商正好认识两个本人也让张氏服侍过。
冯莹高兴,如此来,有这三个人便不愁了。只是那按摩店的主家找不到,若不然还愁什么。
打听回来的消息是,那主家五六年前就把店关了,回乡下去了。只那乡下有点远,一来一回少也得十来日,冯莹与陆云谏一合计,算了,有这三人也尽够了。
结果第二一早那两个人都找到了,为了各自的目的也都答应做证。
陆云谏与冯莹收拾了一下,让李林在家里看着这三个人,两人只带着青松和柳叶,并两个亲兵到了冯家门上。
下人来通报的时候,冯家人正在马氏的屋子里商议杨氏这件事。
冯德有年月没进马氏的院子了,不管因为什么进了她的院子,马氏都十分高兴,摆了满满一大桌子菜,刚吃完饭见冯德要走,马氏便用商量老三休妻的事把冯德又留了下来。
“老三,我不同意休妻,那杨氏虽没有给你生儿子,但好歹生了女儿,且她这些年也没有大错,你若休了她,族里会笑话咱们的。”
“父亲,她还没错?她没给我生儿子就是大错,用这个休她一百回也尽够了,老子养着她杨家一群人,她不知道感谢,还敢为难我儿子,哼,这样的女人我是不要的。”
“什么你养?你是让谁养的?”冯德不高兴。
“是,我错了,我是咱们冯家养着她们杨家。”
“三弟这倒是实话,这弟妹管家里也管的太宽了,回回发了月钱就往娘家跑。弄得怡姐就那么两身衣裳换,若是不婉姐心疼妹妹,把自己的送给怡姐,怡姐怕是连件出门的衣裳都没樱”冯大奶奶想到昨冯广胜那外室送给自己的那个黄澄澄的镯子拱火道。
冯德听到这里也不作声,捋着自己的胡子不知在想什么。
马氏可不管这个庶子休谁娶谁,她想的是如何借着机会与冯德多亲近一些。
“老爷,您是咱们当家人,自然都听您的。反正这事也不着急,那杨氏不是能在冯莹家住吗?那就让她住,那冯莹早晚要走,我看她还能住几。”
冯德听得马氏吹捧自己,十分受用,笑着道:“休妻不难,娶妻也不简单,只是要想好才是,万不能叫外看了笑话。还有那杨家,好歹杨氏的弟弟是秀才,谁知道他今秋能不能郑”
“就他,一个白痴还想中举人,哈,笑掉大牙。我看那杨轩好不好都两,也许是杨氏为了留在咱们家,为了叫人瞧得起她而胡的呢。”冯广胜不屑地道。
他已经指发誓要把外室扶正,尤其看到昨外室一拐一拐地回来更加火冒三丈,就要去与杨氏理论,但被外室拉下。想着外室处处为他着想,委屈求全的模样,再想着陆云谏那那句威胁的话,他还真怕被那黑大个不明不白弄死。
“这样吧,这事也不能一直这么放着,我今去趟宗祠,休妻不是事,总得与族里其他人合计一下。”冯德道。
冯广胜一听有戏,心里高兴,刚想再什么,就听下人来报,陆云谏和冯莹来了,在前厅呢。
大家一听就知道必是为杨氏来的,于是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往前院去,都想看看热闹。冯广胜走的最急,他生怕杨氏也跟了回来,到时候当着陆云谏的面,他让不让她回来嘛。
到了外院大厅一看,只陆云谏和冯莹两人再带着几个下人,心下轻松,转过身又等着冯德众人,自己不敢上去招惹陆云谏。
冯莹两人看着呼呼啦啦来的一群人,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什么。冯莹冷哼一声,转过头,实不愿看冯家人这付德性。
“哎呀,陆五爷一大早有何贵干?莹姐可用过早饭没有?”冯德走了进来乐呵呵地道。
“不劳四叔祖费心,我与五表哥来是为着三婶婶一事。”冯莹再不愿也得搭话。
“哦,这件事就不劳莹姐你一个晚辈操心,老三两口子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。你把你三婶婶送回来,让他们两口子关上门去,许一关门呀,便床头打架床尾合了嘛。”完还哈哈笑了两声。
冯莹心中恶心,耐着性子道:“三婶婶被冯三爷打的如今下不得床,由我代她来与冯家道道。”
冯德一听这话,心里也气老三下手太重,让人抓了把柄。“哦,杨氏是什么意思?叫莹姐传个什么话?”
“三婶婶要和离。”
这话一出来,众人都是一惊。马氏和冯大奶奶想的是杨氏哪来底气敢这话。冯广胜却“嗷”地一声上前道:“她想的美,还和离,美的她。只有一纸休书,要就回来拿,不要就滚回来,让她当面与我道。”
“三婶婶不但要和离,还有一个条件?”
众人更是一惊,什么,要和离,然后还有条件。这样连冯德都惊讶了,老实地听着那条件是什么。
“三婶婶要带走怡姐。”
“放她娘个屁,怡姐是我女儿,是我冯家人,她要不要脸,居然想带走,我他妈的还没死呢。”冯广胜扯着嗓子嚷了起来。
“父亲,你甭再劝我,这个女人我今就是打死她,看姓杨的敢放个屁不。”
冯德也没想到杨氏竟提出这样的要求,面上一沉。“莹姐,我看在大伯娘的面子上,自认为自你归家便礼待于你。可你不可太过,且不长辈的分分合合不该你一个晚辈插手。只这样有违道义的事你却代她出面来谈,莹姐,你实在管的太宽了。”
冯德看着陆云谏越来越铁青的脸,语气微缓地道:“这样,我同意让他们合离,只一点,杨氏必须净身出户,不允许她带走咱们冯家一丝一毫。至于她的嫁妆,我想莹姐比我更清楚去了哪里。怡姐嘛,她想都不要想,那是我们冯家姐,由不得杨家做主。”
冯广胜听得父亲同意和离,一开始还不高兴,又要些什么,却见冯德一个眼风扫了过来,便闭了嘴。行,和离便和离,自己认了,索性让她净身出户,自己也不损失什么。
陆云谏听得这话,微微一笑道:“有件事要与冯老爷单独,我想听了这事后,冯老爷应该会改变决定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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