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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得介绍,陆兵觉得大同一线的形势已经非常危急,而且令人担忧的是,不但是大同一线有鞑靼人攻击,连西边的嘉峪关和其他一些边关附近也出现了鞑靼人的踪迹,这次看来鞑靼人要跟大明朝死磕了?
“张大人,有没有探查到,这次鞑靼人的主帅是谁?”要对打,必须要知道对手是谁,否则什么都不知道,上去一阵乱打的话,就算你有很高的本事,怕是也是要吃亏的,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嘛。
“这个还是让沈大人来说吧,他们对这个在行!”张侍郎急忙对沈浪说道,锦衣卫在各地都有严密的情报网络,九边作为朝廷的最前沿,自然是少不了这些锦衣卫的,他们在那里有很多的内线和情报人员,当然这些人是暗桩子,潜伏特务之类的,不可能身穿飞鱼服出现的。
“禀告各位大人,据我们探查得知,这次统领鞑靼大军的主帅是小王子,鞑靼人这次共出动了十二万兵马,目前发现的鞑靼人马有六路南下,围攻大同的这一路有三万人,其统帅正是小王子,所以从各种情报和迹象来分析,我们可以判断出,鞑靼人这次的主攻方向就在大同!”沈浪急忙说道。
“沈大人的情报很重要,但我们不能轻易下结论,擒贼先擒王,沈大人再辛苦一下,想办法搞清楚这个小王子的具体藏身位置,陆某打算要先跟他会会!”陆兵听得这个,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行动计划了。
“遵命!”沈浪当然也喜欢这样的操作的,要是正儿八经的大军对阵,那根本就没有他和锦衣卫的事情的,他们的单兵战斗力虽然不弱,但比起大军之间阵型的对决来,他们锦衣卫的这点武力就根本不值一提了,而这次他听得陆兵要袭击敌寇中军大帐去了,知道自己立功的机会来了。
这次只是战前碰头会,大家相互认识一下就行了,随即张侍郎宣布散会,跟陆兵一起出来,问他道:“陆大人,有否妙计?刚才大堂上人多不便说,现在终可以向我透露一下了吧?”
陆兵点点头,将自己的这个行动机会说给了张侍郎听,张侍郎一脸惊讶,连连摇头说道:“真是太不可思议了,要是真能成的话,那陆大人你可是又有奇功一件了,到时候你要是再回朝中,看拿下叽叽歪歪的言官再瞎嚼舌头?有谁要是不服,就让他去九边对阵鞑靼人去,保证能够治好他们的毛病的。”
陆兵和张侍郎都大笑起来,随即陆兵摇摇头说道:“张大人,那些人要是不嚼舌头,朝廷养着他们有何用啊?那是他们的本分和业务,我们要尊重他们的职业的!”
“嘿嘿,陆老弟你这是太抬举他们了,他们根本就是没有脑子,又蠢又坏的家伙,见不得别人好的,现在他们没出来嚷嚷,你看着,我们要是在塞北打退了鞑靼人,那些人估计又要蹦出来乱喷了,胡大人不就是被这些人给喷进去坐天牢的啊,要不是陆大人你出手救援,这会儿胡大人估计早就坟头草三尺长了吧?”看来张侍郎对这些叽叽歪歪的言官也很讨厌,骂道。
“好了,不说这些了,扫兴,明天就要出征了,你们一路奔波疲累了,快回去好好休息,明天大校场见!”张侍郎说道。
回到驿站,徐青藤和戚将军他们都早就等着了,作为奉命前来的军将,没有朝廷的旨意,是不能带着军兵进城的,戚将军和俞将军他们为了避嫌,特意换上了便装进城,在驿站里等着陆兵的回来。
陆兵一看大伙儿都到了,便急忙拱手作揖道:“恩师,俞将军,你们到了啊?这很好,明天要举行出征仪式了,听说圣上也会出席,学生有个计划,不知道可不可行,还是请恩师和俞将军给学生把关一下。”
“兵儿啊,你跟我们之间就别这么客气了,这样反而显得生分了,有话就直说吧。”俞将军和戚将军点点头说道。
于是陆兵将自己的那个机会说了出来,戚将军和俞将军听着不断点头,随后说道:“这个机会很大胆,但也可行,要是成了的话,那估计可以让鞑靼人退兵的,不战而屈人之兵是兵法上的最高境界,攻坚城是下下策,兵儿你的这个计划我们都支持的,你既然是先锋官了,那我们这次如何调遣,你说吧,我们都听你的。”
“那学生就大胆调遣恩师和俞将军了啊?”陆兵连连拱手作揖,感谢恩师和俞师伯的鼎力支持,其实从他第一眼看到京师三大营的军容军姿开始,他就觉得大同守军在鞑靼人的攻击下,是支撑不了多大时候的,城墙工事就算垒得比山高,壕沟挖得比海深最多只是迟缓一下鞑靼人的攻击,只要还是守军的战力和士气,而这两样在陆兵看来,情况很不乐观。
但这几千人从江南赶来的抗倭主力军的战斗力陆兵是很相信的,特别是戚将军的那三千戚家军,更是所向披靡,威猛无比,在荡平倭寇的最后一战中,戚将军的部下曾经打出来了灭敌三千,自己仅伤三人的惊天战绩,这种零阵亡的战绩在当时来说,那确实是可以算得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了。
所以陆兵要将这支精兵当好钢使用,好钢当然要用在刀刃上的,可不能将这些精兵放入城内跟鞑靼人打攻坚战,他要用这支精锐骑兵来袭击鞑靼人小王子的中军大营。
陆兵对戚将军和俞将军说道:“恩师,俞师伯,辛苦了,军情紧急,明天的出征大会还是不要参加了,那只是仪式而已,对战事结果无关紧要的,学生建议,恩师和俞将军立即带着大军出发,赶到大同附近的土木堡,在那里潜伏起来,等学生赶到后,再对鞑靼人的中军大营发起袭击。”
“好,我们马上开拔,这个鞑靼人怎么会选土木堡作为他的中军大营所在?难道他想在这里重新复制一场百多年前的变故?”戚将军说道。
“或许他真有这个意思的,但我们不用管他,只管照我们定好的计划行动就是了,鞑靼人想得挺美,但人算不如天算,徐先生早就算出来他们的结果了,这场他们肯定是鸡飞蛋打的了!”陆兵笑了笑,看了看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徐青藤。
长途赶路的劳累拖垮了徐青藤本来就不咋样的身子,他到京师的头一天就病倒了,好在陆兵差人请来了名医调治,这才勉强撑住了身子,但这样的状况,要随军出征显然是不可能的了,得留在京城养病。
对于这次徐先生因病无法跟随出征,陆兵和戚将军他们都感到非常的遗憾,在东南抗倭的时候,徐先生作为军师,在中军大营里运筹帷幄,制定了许多绝妙的计策,正是由于他的坐镇,才使得抗倭形势越来越好,最后成功的荡平了东南的倭寇,还当地子民一个安定的环境。
而这次出征,没有了徐青藤先生跟着,陆兵他们觉得好像是空荡荡的,出征大会圣上只是露了一下面,便立即摆驾回宫去了,对军士们的信心没有多大的促进作用。
反而是圣上指派了两个监军太监让张侍郎很不爽,张侍郎想跟圣上请求收回这两个监军太监的决定都已经来不及了,只得去找高大人,要高大人帮忙。
没曾想高大人却摇摇头说道:“在军中设立监军自古成法就有的,这个规矩不能破,再说这是圣上的旨意,你让我去求情,肯定是没用的。”
张大人很失望,想着去求自己的恩师徐阁老,但大军开拔时间已到,再不走,自己这个统兵官要被圣上问罪了!
没办法,张大人只得闷闷不乐上路了,刚刚出来一段路程,前面官道上就疾奔而来几匹快马,来人疾奔而来,一看那装束就是锦衣卫的探子打扮,八成是前面有紧急军情来报了。
果然,锦衣卫探子回报:“启禀大人,大同和宣府已经失守,鞑靼人正朝居庸关而来!”
张大人大吃一惊,这还了得啊,九边中的两个最重要的拱卫京师的重镇几乎同时陷入敌手,目前只有居庸关和长城才能抵挡鞑靼人的入侵,一旦居庸关被鞑靼人攻克,那京师就危在旦夕了,百余年前的那场惨变将再次重演。
那两个派来的监军太监一听鞑靼人已经快要打到居庸关附近了,吓得哆嗦了起来,他们可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,这次来当监军,完全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捞取战功上位用的,自从挤走了司礼监的黄公公后,这两位成为了司礼监掌印太监和秉笔太监的热门人选,他们原来就是在裕王府里的太监,今日主子当皇上了,那他们自然就想着要成为司礼监的一二把手了,前朝的黄公公当然要靠边站了。
但问题是,他们几乎没有多大的功劳,要是就这样让他们上位的话,势必会引来朝臣的一致反对的,所以穆宗皇上想了个办法,让他们跟随张侍郎出征,这样要是得胜凯旋后,那就是战功一件了,上位司礼监的一二把手完全没有问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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