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该……”纤云小心地靠近前方模模糊糊的景象,她隐约听见了飞星与巫女的争吵声,他们好像在大雨中争吵,两人的灵气护罩让瓢泼大雨在周围四溅开来,暴雨声和风声让纤云听不清两人的谈话声,她正想再靠近一些肩膀被人一拍。
“妈呀!”纤云吓得整个人跳了起来,转身一看却是飞星,她心有余悸地问到:“飞星?你是真的飞星?”
飞星无语地看着纤云说:“不是你用卿尘之力开启幻境的么?我察觉到巫女的灵力波动才进入幻境的,你不该知道我会循迹而来?”纤云听后只是沉默,飞星只道她受巫女力量限制,继续说到:“以我对巫女的了解,只要破除幻境,就能找到她藏身之处的线索,你可有头绪?”
“没有,你不能直接破除幻境?”纤云心想我连自己怎么进来的都不明白,有什么头绪。飞星闻言笑道:“我当然可以破环这个幻境,不过此幻境由你开启,被强行破除,不知你能不能剩下一口气。”
“啊?!那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!”纤云想着自己可真命苦,进阶元婴又如何?自己的命随时随地都会被别人收割了去,想好好活着怎么这么难。
此时幻境中争吵的二人声音由远及近,声音越来越清晰,只听巫女说到:“他人他族与我何干?以你我二人之力可保自己和族人平安,你为什么要为了别的族群去冒险?”飞星沉默着,巫女又道:“我蛮族儿女,只要认定一个爱人,就永世不渝!我只要你平安,魔王又如何?只要你我合力,何惧之有?”飞星又是一阵沉默,他将自己胸前挂着的一块闪烁着光芒的东西用力扯下扔给巫女,语气冷漠:“魔族入侵,四境生灵凋敝,我从小孤苦,辗转四境、受尽磨难,能长大成人靠的是四境各族的护佑。如今只要能尽一份力,我绝不退缩。”
巫女接住飞星扔给她的东西,双目圆瞪,不可置信地吼道:“你竟要与我恩断义绝?就因为我阻止你驰援西北二境?”飞星笑了笑,转回头直直看着巫女说:“你们蛮族奉行忠贞不二,我人族却是不同!姑娘喜欢我、邀请我,我也喜欢她,就去她帐中,生下孩子由母族一同养育,然后下一个喜欢我的姑娘会再来邀我。明白么?我们人族就是如此延续族群的,你要和我永世不渝,我却不愿!”说完一闪身,没了身影。
幻境之外的纤云惊地下巴都收不回去了,她指指幻境那边,又指指飞星,半天说不出话来,此时纤云的心里仿佛翻开了一本人类学书籍:第一幕,飞星棒打姑娘(或被姑娘敲晕)拖回山洞——原始社会;第二幕,飞星走婚到处留情——母系氏族社会……下一幕就该奴隶制了吧?纤云将思绪抽回,对飞星吐出两个字:“渣男!”
“何为渣男?”飞星眯眼看着纤云,很明显渣男不是什么好话。
“你怎么能对一个爱你的女人如此说话,巫女是不是恨死你了?”纤云实在忍不住,开始品头论足。
“何为爱?”飞星静静地看着纤云问。
“爱,爱就是……”纤云凌乱了,这么大的命题,她一个前世记忆全无,今生只顾着保命的人有什么资格讨论。
“如果爱就是不断违背自己的诺言,不断摧毁对方的信念,那巫女的确很爱我。”飞星愣了一下,继续说:“如果恨就是为了阻止我去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,把我关在石头里几千年,那她也的确恨我。”
纤云很想问飞星,他是不是也对巫女爱恨交加?又觉得自己没资格,也没时间去问,早些破开幻境才是首要之事,不知师兄与幽兰是否安好,碎石渊危险重重,不能再浪费时间。
纤云正思考时,眼前场景又转回了她进入时的第一幕,花海中,众女编制花环准备拜月神,然后第二场、第三场,与之前看到的没有区别,几个场景轮番上演,不断循环。
“幻境呈现的,应该是巫女回忆吧?她与你吵架的场景是否真实发生过?”纤云问飞星。
“嗯,只字不差,这些应该都是巫女的记忆。”得到飞星的肯定,纤云又继续说着自己的判断:“让我们反复看这些场景,是为什么?破幻境的关键应当就在这些场景中。”说罢纤云再次循环观看起来……飞星也不着急,随着纤云默默看着眼前的幻境,当第四次看到飞星骑马凯旋入城那一幕时,飞星忽然道:“我的铠甲不对。”纤云立即看向那铠甲道:“怎么不对?”也许幻境中违和之处,就是破境的关键。
“这铠甲乃炎炎铁所铸,但魔族入侵之时,这种铁早已开发殆尽,那时我应当没穿过这种铠甲。”飞星说着,挥手将一道灵力打向马上的飞星,当灵力接触到那铠甲,四周的景象如打碎的镜面一般呈蛛网状裂开,然后消失,接着两人又来到了第一处场景。
纤云兴奋地拉着飞星问:“那这里有什么不该出现之物,或者违和之处?”飞星摇摇头,表示自己没看出来,纤云也发了愁,她问道:“那你知道蛮族拜月的习俗么?”飞星想了想说道:“似乎是每月十五月圆之时对月祈福的活动。”纤云双眼一亮,抬头看着正从月中露出的皓月:“是月亮!这月亮不是满月!”飞星以灵力击向空中,这一个幻境也被破解。
第三个幻境的关键在于卿尘,巫女第一次找飞星比试的时候,并未持有卿尘。最后来到飞星与巫女义绝的场景,纤云问道:“这里有什么不对么?”飞星摇头,表示着实没有看出来。纤云更是为难,她对这块大陆的一切本就不熟悉,从物品上也不知如何判断,幻境又呈现到飞星离去后,巫女独自一人站在原地的样子,纤云突然福至心灵,将一道灵力朝巫女面部打去,幻境应声而碎,两人终于出了幻境,飞星很疑惑地看向纤云,似在询问她巫女的脸为何是幻境破绽。纤云看了看飞星说:“幻境中的巫女没有流泪……”
两人此时环顾四周,发现身在崖底的一棵枯树下,这树早已死去,常年被罡风侵蚀的树干也成了朽木,在破烂的树洞中却躺着一只小兽,纤云惊喜到:“飞星,你看那是什么?”
飞星上前看着那只沉睡的小兽,伸出手摸了摸,小兽变成了一枚尖尖的兽牙躺在飞星手中。
“这是什么?”纤云好奇地看着兽牙。
“是狼族试炼之地的钥匙,看来巫女是要我们去北境。”飞星把玩着那枚带着古老光华的兽牙说。
“啊!我师兄和师妹还不知在哪里呢,我得找找他们。”纤云突然想起玉竹与幽兰还下落不明呢。飞星唤出了玄蟒,支撑起灵力护罩,载起二人向上飞着,纤云放出神识开始搜索玉竹二人的踪迹,突然纤云说道:“在那里!”飞星看向纤云指的地方,眉毛一挑,拍了拍玄蟒说:“似乎还有别的东西!玄蟒,开饭了!”
玄蟒精神一振,朝着一处崖壁上的洞口飞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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