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那些变化达到一定程度时,祭台中心发出一条红色光线连通天地,天上月亮的颜色正是因此改变,和从远处看到的景象一样,猩红一片,甚至已经不能再称之为月亮。
不知从何时起,那种轰鸣声响再次出现,透过大地传入心神,像是守卫着大地的神灵在沉睡千万年后慢慢苏醒过来般,又像是原本死在这片大地上的生灵即将起死回生般,一种力量由弱变强的感觉越发强烈,时刻震颤着在场所有人的心神,其中当以陆云悠与雪吟的感觉最为强烈。
自从之前有一种与雪吟产生联系的感觉后,没多久,陆云悠便惊讶发现他周围同样有红色的秘纹围绕,速度越来越快,让他们两人之间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越来越强。
不仅如此,他的各种知觉也变得敏锐起来,直到意志完全进入一种奇异的状态,刹那间,陆云悠有种回到一年之前在观看黑蛟渡劫时的奇特感觉。
那种直达内心的强大威压让他恐惧至极,直至将他完全吞噬,以至于他浑身上下每一块血肉都不受控制的颤动起来,有生之年,他第二次惊惧到了极点,神魂和意志都陷入极度恐惧之中。
当他感觉到自己快要无法直立时,祭台上,静立多时的雪吟突然动了起来,只见雪吟双手不断变化动作,像是在练功般做出一些特点特出的动作,起先并没有奇特之处,但随着时间流逝,周围的异象完全与她联系一起,仿佛受她操控一般。
随着她减慢速度,那些红色的秘纹绕转速度越来越慢,直到最后消失,接着当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时,她的身影跟着变得清楚起来。
“是传说中的炼法,”也就是在这时,一直盯着天地异象的蓝旭才看明白雪吟在做什么,炼法是与武道截然不同的修炼,通常适合炼法的人比武炼天才还要稀少,以前他只是听说过而已,但是根据眼前的种种迹象来看,蓝旭能得出的只有这种结论。
蓝旭身后,张大胆、李剑然还有燕南天三位主将同样神色惊异到极点,三人都未见识过这等奇异景象,纵然听到蓝旭的声音,他们依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。
三位主将尚且如此,那些普通将军与下面士兵更是吃惊,若非亲眼所见,他们根本不会相信世间还存在着如此奇特的景象,那刺眼的红茫奇异到仿佛来自天外。
在那异象笼罩之下,一个个都感觉到自身无比渺小,当然他们的感受没有身临其境的陆云悠感受深刻。
当那种恐惧的感觉攀升到极点之后,一种自身越发弱小的感觉油然而生,不过并没有摧毁陆云悠的意志,反而催生出一种渴望强大的冲动,随着那种反常的感觉越发强烈,原先不敢面对那份威压的陆云悠慢慢抬起头直视着那一道红光,仿佛将心里的一切恐惧都看在眼中。
紧接着,他周围的红色秘纹更加快速地绕转起来,不停搅动着周围的气息,很快影响到蓝旭等人,等蓝旭等人被那种气息排斥时,一个个慌忙拉开与陆云悠之间的距离。
“元帅,陆将军他不会有事吧?”退后一段距离后,燕南天一边观察陆云悠的情况,一边担心陆云悠会不会出事。
“稍安勿躁,”摇摇头,蓝旭对陆云悠的情况一无所知。
就在这时,奇异的景象再次出现,一道红光从那祭台周围慢慢向外扩散,转眼消失在距离祭台很远的地方,紧接着,密密麻麻的白色晶光缓缓从地面上升起,越飘越高。
一眨眼的功夫,众人周围到处都是那样的晶光,那些光芒聚在一起一点一点将原先的红光驱散,随后飘向祭台位置。
当那些晶光慢慢聚集到祭台上后,祭台上的雪吟再次吟唱起来,古老又神秘的声音再次震颤起每个人的神魂,当众人都感觉到各自心神异样时,那些晶光像是受到力量牵引更加快速的飘向祭台方向,全部飘进雪吟面前那还没有巴掌大的骨牌之中。
紧跟着,原本色泽暗沉的骨牌在吸收晶光后,原先的灰暗色泽渐渐褪去,转眼变得晶莹通透起来,如同一块玉魄般,随着吸收的晶光增多,变化越发明显。
仪式不急不慢的进行着,樊城那里,一些早已休息的人陆续出现在城中位置较高的地方,遥遥地向南方观望,如同在看另一个世界般,自从那红色消失后,他们眼中只剩下战场那里的一片白光。
过去的时间里,长长的城墙上已经站满星军,城楼处,方曲音带着一众将军一边担心城外情况,一边后悔没能过去观看仪式,隔着三十里路,除了看到那边奇光异彩不断变化外,他们无法得知任何具体情况。
“元帅,陆将军真的不会有问题吧?”抛开樊城那边的情况不提,由于刚才没能从蓝旭那里得到答案,在看到陆云悠已经完全被红光包围后,燕南天又为陆云悠的处境担心起来。
“本帅不知,”可惜即便修为已经达到七阶顶峰,蓝旭依旧无法回答燕南天的问题,但为使燕南天安心,他又接着道:“祭天仪式看似神秘无比,但从始至终并未对我等造成任何实质损害,既然大药师大人没有危害我等的意思,那同样不会对陆将军不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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