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笑间,众人已经走进了屋子。饭菜早已准备好,即刻端上桌,不多久,众人便落了席。
一开动,霍太太便将盘里的大鸡腿夹到顾明周碗里,顾明周未反应过,便笑着道谢。
霍家小孙子便打起另一只鸡腿的主意。
在霍小少爷第三次把目光挂向鸡腿时,被霍太太塞了一大筷子旁的菜,还道:“别老打鸡腿的主意,那是给小妹妹的。”说着就要起身夹菜,把小少爷的愿望毁灭。
安安和碗里的排骨较着劲,突然被提到,有些懵懵的看着众人;顾明周这时起身,把另一个鸡腿夹给霍小少爷,笑着说:“师母,允实想吃便给允实,菜又没写名儿,哪有不让吃的道理。”说罢把自己碗里未动过的鸡腿夹给安安,又给孟素加了一块红烧肉,说:“这东坡肉一看就是师母的手笔,小素你尝尝,我小时候最惦记着一口。”
霍太太这才反应过来,看向孟素:“小素啊,不好意思忽略了你,我一看到明周啊就老觉得他还是个小孩儿,像我小儿子一样,每天都喂不饱呢。”
众人皆笑,孟素垂眸咬了一口碗里的红烧肉,弯着眼柔柔道:“倒真是软糯香甜,肥而不腻,明周可真是有口福了。我也想跟师母学上一手呢。”
霍太太闻言欣喜:“喜欢就好,喜欢就好,小素,快把别的菜也都尝尝!”
随后,霍先生同顾明周聊起他近几年的事。留学,经商,没有什么孟素开口之处,霍太太时不时关心地问上几句,顾明周也一一回答。
孟素只是安静的吃着饭。有时给还在跟筷子打架的安安擦擦手,擦擦嘴。
待孟素快要将碗里的米饭吃完,霍先生将目光投到她的身上:“小素啊,你父亲近来身体可好?”
“来信说近来还行,入冬了不常到屋外去走走,但食欲恢复了不少。”
“唉,如山倒是个深情种,我去年到襄城去,看着真是老了许多。”
“爹娘的感情一直很好…”孟素垂了眼眸,“我倒是不孝,算来阿娘走了也有两年,我再没有去看过父亲。”
霍太太见气氛不对,立刻打圆场:“老霍你真是,说这些做什么”,接着又说起孟素去年送来的秘制果脯酸甜恰到好处,有时吃饭没有胃口吃一颗便刚刚好;再夸孟素两年前送来的毡毛料子,做了衣服又保暖又显气质,穿了两年还是时新,别家夫人太太们见了都打听在哪拿…
顾明周藏住眼底的好奇看向孟素和霍先生,待霍太太说完,道:“没想到师父与岳父大人素有交情?”
霍先生瞥了一眼顾明周,留给他一个“这都不知道”的眼神,悠悠地开口:“我和老孟认识多年,虽说我从襄城举家迁到陵城,和老孟生意上还是有不少交往。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,孟丫头小时候皮得很,有次老孟来陵城谈事,顺带捎了夫人和孟丫头,到我这儿,两杯茶的功夫,两个大人都没看住,竟是跑到我那假山顶上坐着了!”
被当众接出陈年糗事,孟素脸红,瘪瘪嘴,有些不好意思地道:“霍伯父又拿我取笑,我怎么不记得还有这回子事。”
顾明周闻言也噙着笑看向孟素。
“明周你别笑,这里也有你的事。”
“哦?”
“要我说你俩也是有缘,”霍先生满意地看向两位年轻人,“当年孟丫头在假山上下不来急的直哭,还是在园里背书的明周给捞下来的呢!”
闻言,顾明周和孟素同时张了张嘴,随即本能看向对方,在旁人看来甚是同步默契;目光交汇,孟素先收回了眼。顾明周则保持着笑意,似是对众人说又仿佛自言自语:“是啊,有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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