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,娘,你快来,家里进贼了!”春条解释不清了。
曹惠闻讯而来,手中紧握着一根粗大的木棍,眼中闪烁着母性的坚毅与决绝。
然而,当她踏入那间充满回忆的卧房时,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愣住了——并非她想象中的盗贼身影,而是独孤遐叔,神色恍惚,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。
“他没把你怎么着吧?”曹惠急切地上前询问春条,手中的木棍不自觉地放松了几分,语气中满是关切与焦虑。
她的目光在春条与独孤遐叔之间来回扫视,试图寻找答案。
春条轻轻摇头,眼眶微红,声音细若游丝:“没有,他只是……看起来不太对劲。”
曹惠闻言,心中稍安,但随即又眉头紧锁,望向独孤遐叔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与忧虑。
她低声对独孤遐叔说:“你走吧,我儿新死,你到他娘子的卧房,若是被人知晓,恐生是非。”
独孤遐叔则仿佛置身于梦境与现实的边缘,他的眼神时而清明,时而迷茫,口中喃喃自语:“兄长?独孤羊?这是哪里?拾阳?我怎么会在这里?”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,带着几分无助与绝望。
“你别怪他,你看他人来了,魂没来。”曹惠看出了端倪,对着一侧的轻红说道。
然而,独孤遐叔的思绪似乎已完全不受控制,他猛地推开曹惠,踉跄着向外跑去,口中不停地呼喊着:“不是轻红,轻红死了,死在南州了!”他的声音渐行渐远,最终化作一阵绝望的哀嚎,直接倒在地上晕了过去。
费鸡师望着躺在床上的独孤遐叔,眉头紧锁,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。
“你醒了?好点没有?”费鸡师的声音温和而有力,他轻轻摇晃着独孤遐叔的肩膀,试图将他从梦魇中唤醒。
独孤遐叔缓缓睁开眼,眼前的世界逐渐清晰,他环顾四周,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房间里,一切熟悉而又陌生。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一切,终于,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“我又做梦了!”独孤遐叔喃喃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无奈。他看向费鸡师,声音中带着几分求助: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为什么我总是做这样的梦?”
费鸡师叹了口气,解释道:“你可不是简单的做梦,你是梦游了。那刺客用的毒药中含有致幻成分,让你的神智变得模糊,产生了幻觉。好在现在我已经给你灌了药,应该能压制住这种症状。”
独孤遐叔闻言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他看向窗外,月光依旧清冷,却似乎多了几分温柔。他想起轻红,那个曾与他共度风雨的女子,如今却只能存在于他的记忆中。
“多亏了独孤羊的娘子,是她把你背回来的。”费鸡师继续说道,“喜君也见了她,说她和你的亡妻轻红长得极为相似。”
“太像了!”独孤遐叔望着轻红的挂画喃喃自语。
“独孤县令,这一大早,我已将拾阳县城细细排查,却未觅得刺客踪迹。我们犹如明灯照夜,他们却藏匿于幽暗之中,唯有发告示,方能激起全城百姓的警觉之心。”李星云的声音沉稳而有力。
独孤遐叔闻言,眉头紧锁,随即问道:“你的意思是,让全城百姓成为我们的耳目,告发可疑之人?”
“正是如此,但需巧妙布局。”李星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“便说昨夜刺客夜袭拾阳,意图不轨,自长安而来的苏无名、卢凌风等一行,不幸全部殒命,全城缉拿刺客,以慰英灵!”
”全部殒命?“独孤遐叔恍然大悟,李星云这是想置之死地而后生。
“听说昨夜苏无名遇袭前,正与你一同探查一桩奇案,不知是何等离奇之事?”李星云话锋一转,对那起引发风波的凶案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
独孤遐叔将独孤羊之死的整个案件述说了一遍。
随着独孤遐叔的叙述,二人已步入灵渡明器店,店内林立的泥俑静谧而神秘。李星云环顾四周,目光最终落在了后院那堆未干的泥土上,他轻抚下巴,眉头微蹙,仿佛能从这泥土中读出些什么。
“这泥俑……”李星云低声自语,忽而一笑,“竟有几分徐志胜的神韵,倒是有趣。”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。
“牛大名、董好古、春山的口供中,我察觉到了诸多矛盾与疑点。”李星云正色道,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“尤其是春山,此人必有隐情。”
“春山现下何在?”李星云追问道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“拾阳县大牢。”独孤遐叔简短回答,随即二人直奔大牢而去。
牢房内,昏暗的光线中,春山衣衫褴褛,眼神中既有恐惧也有不甘。当李星云与独孤遐叔踏入牢房的那一刻,时间仿佛凝固。
“原来是你!”李星云与春山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,语气中既有惊讶也有复杂的情绪。
“原来是你啊!”春山苦笑,随即狡辩道,“他们抓错人了!我是冤枉的!你们是长安来的大官,定能还我清白,快让我出去!”
”春山啊,在青川镇那银锭不会也是你偷得吧?“李星云又戳到了春山的痛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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