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破釜》全本免费阅读
薛廉等人穿着打扮并不显眼,一进城便不得骑马,只得将马留下,自己提气使了轻功跟上东厂的人,还得避开巡检。东厂的人并未察觉,他们一路往城中去,过州衙却不入,最终在抚台前停下。
檀京道巡抚不在沚罗,衙署只有秦彦在。东厂理刑千户身后一人下马,持杖击了两下抚台大门,不过多久,就见内里有人推门出来,看清是东厂的人,吓得险些丢了魂,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进去叫秦彦出来。
秦彦早便算着朝廷来人的时间,也想过有可能是东厂的人来,只是他不知这些人竟这般早到,且昼夜不分,大晚上的就来了。此时正值子时,人们皆已歇息,秦彦刚刚躺下,又忙穿戴整齐出去迎接。那理刑千户端得一副沉冷的架势,和郑序颇有几分相像,秦彦就算再厉害,又哪敢在他面前端架子,只得和颜悦色走在他旁,替他指路。
落座后,不等秦彦开口,那理刑千户就率先话:“顾部堂与关定侯在何处?”
这语气虽是问话,却如命令,听着仿佛下一刻就要秦彦带着这两人出现。秦彦只好笑道:“此二人有通查之嫌,现押于州衙,李知州亲自看管着。您怎不先到州衙去?”
那理刑千户却是直言不讳,连个弯子也不打:“秦大人,您是李知州上峰,此等要事,李知州岂可独断。我们去了,只怕也是白跑一趟,不是么?”
“岂敢岂敢。”秦彦忙道,“您奔波几日,也是疲累,今日已晚,不如先在此处歇下……”
“我们既来,便是陛下有急诏。”理刑千户冷着一张面孔,出口的话简明扼要,“秦中丞,既然顾部堂和关定侯平安无事,那便请您与按察使卫大人带我们前去。”
秦彦哪料他们这时前来,顾长俞刚被他扔进地窖里,还不到放出来的时候,他又不能让他们见顾南豫,两个活生生的人找谁扮演去?他只得先道:“那诸位稍等,我遣人唤卫大人来。”
秦彦身边的常随便迅出去给卫樵报信,卫樵还没歇下,所幸住得离抚台不远,先是派了人去粮仓地窖那边探察情况,又迅收拾到抚台去。他过去后,一见那东厂的人惜字如金,问话时又字字切中肯綮,就知来者不好对付,东拉西扯地拖延。
那理刑千户却不吃他这套,被扰得烦了,就一声厉喝:“二位如此推诿,莫非是连东厂都瞧不上眼?那你们二位便留在此处,吾自会到州衙去!”
两人无法,只得随他同去。到了州衙,虽有人进去通报,却不见李茂从出来。那侍卫支支吾吾,才知李茂从根本不在衙署里。秦彦顿觉不妙,与卫樵对视,卫樵显然也觉出不对了,便先开口哄东厂的人进去坐,又示意属下到后院去将顾南豫另移别处。
而此时在粮仓木屋中,顾长俞瘫坐在地上,慢慢缓着气息,李茂从在他身边,拿着水袋递给他,忙是慰问:“小侯爷,快喝几口水。你中了迷药,可觉着缓过些了?”
顾长俞不理他,也不喝那水,只是坐在地上喘气呆,双目无神,好似失了神智。李茂从自责地跺脚,道:“都怪我来晚了些,小侯爷,秦中丞和卫大人这回是起了歹心了,你若中了鬼头青的招,可不就任他们摆布!连顾部堂也脱不得身。歹毒,实在歹毒!我也是没办法,若是拒绝他们,他们必定要将我也锁起,届时便真没人能救小侯爷您了!”
顾长俞依旧没有吭声,也没有动一下,李茂从不禁心生狐疑,与旁边人对视一眼,又说:“顾小侯爷,下官也是无法,您莫怪下官啊!”
“顾小侯爷?您在底下可受了什么伤?下官带了大夫来,先给您瞧瞧。”
按理说,顾长俞就算在下面受了刺激,他到底也有常人不能比的心态,不应一句话都不回。李茂从正思索着,却听顾长俞开口:“他们害我,你却救我,何意?”
李茂从听他说话,面上便浮现出喜色,舒了口气,道:“小侯爷不说话,可真是吓死人了。小侯爷,此处阴寒,您先随我到宅子里,暖和暖和我们再叙。”
顾长俞却抬头看他,双目中透着一丝血红,“是为了顺王那事?可否?”
李茂从愣了一瞬,旋即说道:“公事是公事,此后再议。我李某虽也想谋些路子往上走,却不能失了良心,做出害人性命的事来。”
顾长俞也不知信是没信,又是一阵默然,许久后,忽道:“方才那酒水与烟叶都不错,你再给我弄些上来。”
李茂从这便怔住,反应一会儿,才出声:“拿、拿什么?”
顾长俞的双目愈赤红,性子也愈急躁,几乎是吼着对他道:“酒水与烟叶!你去!再拿些上来!”
李茂从心下震惊,一个不好的念头便浮现上来,他忙碰了碰身边人的手臂,道:“快!你快去看看!”
他身边那大夫就上前,抓住顾长俞的手腕要切脉,却被顾长俞甩开,他周身狼狈,就那样冲出木屋去。李茂从忙追上他,左右看着,一把拽住他的衣服,“顾小侯爷!你要上哪去?”
顾长俞猛然回身,直视着李茂从的双目,“你不是要与我交易么?这交易我只与你做,往后的交易也只与你做。待朝廷来人时,你要为我顾家作证,我父亲没有通查。等一到檀京,我就将应下的人和物都给你,你拿到安家去,能不能平步青云便是你自己的事。往后我便只要酒水与烟叶,这物件我寻不来。”
李茂从心中的猜想在此刻被印证,他望了顾长俞片刻,胸中渐渐升起喜出望外之感。他虽高兴,却也不表露在面上,憋了一会儿,竟是失声痛哭起来:“小侯爷!您怎就成了这般了!都是下官,都怨下官,下官若早来一步……”
“少说些没用的!你就说,这交易你做是不做!”顾长俞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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