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,程雅洗去易容,还是着了男装,赶着城门打开便骑马出了边城。
中午的时候,便在山口的位置遇到了周源。
只有他和周四两个人,周四赶着马车,周源坐在车缘上,迎面便看到程雅打马飞奔而来。
程雅将马勒停,下马,周源自车缘上下来。
周源一身鸦青色衣袍,衣摆处稍沾了些尘土,整个人又黑又瘦,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,眉心微蹙,看上去有几分郁郁。
两个人面对面站着,谁都没有说话,感受到气氛有些不对,周四跳下马车,对周源说道:“公子,我去喂喂马!你和程姑娘说话。”
周源往前走了两步,问道:“你的伤怎么样了?”
“已经好了,你怎么会来边城?”程雅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,她看周源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一时拿不准他的心思。
“我来看你,程雅,你希望我来吗?”
周源试图挤出个笑容,却如同苦笑一般,看的程雅心中一痛。
不过是二十多天,两人却如同隔世,程雅不习惯这样的陌生,她往前迈了一步,温声说道:“周源,我很想你!”
周源一步走到程雅身前,眼里染上水光,抓住程雅的手臂,哽咽道:“我也想你,很想很想,程雅,我以为,以为你……”
程雅直截了当的问,“周源,你都想好了吗?”
“嗯,都想好了,那些日子我也不知道怎么了,每天心里都很乱,每天患得患失,有些话甚至出口之后我才意识到说了些什么,是我不对,是我小肚鸡肠,是我狭隘嫉妒,是我害你伤心,程雅,你原谅我好不好?”
周源眼中清明而痛苦,程雅又怎么舍得怨恨,“我从来没有生你的气,周源,我从不强求什么,对你也一样,可是我一旦认准了什么,也绝不会轻易放手。我很明白自己的心意,所以,我愿意给你时间去调整自己,我愿意等你的答案。”
看着周源的眼睛,程雅又问:“这次的事情,我们就算过去了,以后都不再提了,好不好?”
周源点头,“嗯,都过去了。程雅,你还愿意给我时间,还愿意等我,真好!”
两人重归于好,程雅才问周源道:“你怎么知道我来边城了?”
“你走之后,父亲将他手里的一部分人手给了我,我遣了人去打听京城有什么特别的事,我让人去打听哪里有不寻常的地方。直到你离开两天后,我才打听到薛家的薛昉去了边城,便猜到你有可能也去了边城,想着来碰碰运气。”
“若是我没来边城,那你岂不是白跑一趟了!”
“我一个人在京城,整日忧心后悔,日子过得更不好受,怕你真正恼了我,不再理我。这样在寻找你的路上,我还能心安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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