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~这贱蹄子醒了?”掌事宫女伸出脚,踹了踹躺在地上的青禾。
青禾的眼神扫过我,没有露出任何波澜,仿佛我就是个陌生人一般,转而看向坐在高位上的贤妃,冷笑了一声。
“还不动手?是要本宫请你?”贤妃端起手边的茶盏,轻轻吹了一口,幽幽地说着,这话明显是对我在说。
“娘娘……”我压着恨意和愤怒,装出害怕的模样,“娘娘……奴婢……奴婢没……没处置过人……怕……”
掌事宫女睨了我一眼:“怕什么,你以后跟着娘娘,少不得要帮娘娘教训没规矩的下人,如此畏畏缩缩,岂不是给娘娘丢脸?这活儿你要是干不了也行,多得是人想来咱们娘娘手底下!”
说话间,青禾的脸已经转了回来,她对着我的眼神似是愤恨,我却读懂了那恨意背后的决绝。
她是在让我动手,一来帮她解脱,二来……二来是在用自己的命帮我铺路……
我眨动了两下眼眸,让眼眶里的泪不要落出来,深吸了一口气:“还请姑姑给个趁手的家伙事。”
没一会儿,掌事姑姑丢给了我一根手臂粗的棍子,上面还沾着已经干涸的血迹,想来有不少宫人在这棍下丧命。
我撑着棍子站起身,对着青禾一字一句:“姑娘,咱们做奴婢的,最重要的就是让主子开心,如今你惹娘娘不快,那便是天大的过错,若你这条命能换娘娘一笑,也算是将功折罪了。”
说罢,我将那棍棒高高举起,咬着牙将心一横,狠狠朝着青禾落下。
我感受到温热的血溅到了我的手背上……
我闭着眼,握紧棍棒的手止不住地颤抖,脚下一软,整个人跌回了地上。
在贤妃看来,我这是第一次杀人,被吓到的正常表现,终于安心地将我收用。
于她而言,我如今背着一条人命,以后尽可由她拿捏,即便我此刻是听她之命,可回头她不认,我又能奈她何?
……
贤妃是谨慎的,尽管将我留在了她的宫里,可给我安排的全都是一些洒扫的活计,从不让我进内殿伺候。
我也不急,每日规规矩矩地干活,青禾的死让我明白了,心急吃不了热豆腐,我在等,等一个让贤妃彻底信任我的机会!
我原以为这机会要很久,可没想到没过两个月机会就来了!
许是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吧……
姚贵妃和贤妃前后脚被太医院诊出有孕,这可急坏了贤妃。
如今后位空悬,若是姚贵妃先一步诞下皇子,那后位十有八九就是她囊中之物了。
姚贵妃与贤妃素来不对付,若是她得了势,贤妃哪还有好日子过?
如此情形下,贤妃又怎能坐以待毙?
“绾娘,跟我进殿,娘娘有事要吩咐你。”掌事姑姑走到我面前,挡住了我洒扫的扫帚。
我老实巴交地整理了一下仪容,跟着掌事宫女进到殿内,规规矩矩地行礼:“奴婢参见娘娘。”
贤妃“嗯”了一声,也没拿正眼瞧我:“绾娘,你甘心一辈子只做一个洒扫宫女么?”
“娘娘……”我低头盯着自己的足尖,任谁看了都是好拿捏的。
“替本宫做一件事,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贤妃温柔得能掐出水的声音却透着寒意。
“若……若是败了……”
贤妃轻笑了一声:“败了?那自然是你的事,与本宫何干?”
说着,贤妃从高位走下,在我面前站定:“你若想攀扯本宫,先掂掂自己的斤两,看看这阖宫上下可有人会信你的说辞?”
见我迟迟没有应答,贤妃再次换上温和的笑脸:“绾娘,富贵险中求,本宫是不会亏待自己人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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