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道声音,犹如炸雷般,方墨感觉一瞬间,那些让人不适的感觉都消失了。而且最关键的是,他似乎正在回忆起一些东西。他记得之前好像是认识了一个很厉害的人,而自己应该是从他那里,得到了什么帮助,他想到这里,一阵剧烈地疼痛感袭来,他想伸手,去紧紧按住像是要炸开的头颅。
“好了好了,你冷静点,这些不过是你强加给自己的感觉。集中精力,专注于眼前所看到的。”
随着声音缓缓传入方墨的脑中,他的意识逐渐感到清晰,之前那种浑浑噩噩的混沌感,正在逐步消退。他按照脑中的话语,极力地把那些不安的情绪排除,并且尽可能的集中了注意力。
渐渐地,那些疼痛与危机感都消退了,就连他对这个房间的感觉都更清晰了几分。
冀坐在沙上,一边兴趣盎然地,看着悬浮在他手掌中的海拉。此刻的海拉,似乎是变大了一些,颜色更是有些棕红色,就像之前吞噬掉的凯涅之精的颜色。
冀看着翻滚变幻的海拉,念头一动,海拉立刻变成了一个圆盘的形状,然后又变成了一个个的怪异文字,片刻后,又恢复成原本的样子,一团不停翻滚旋转的物质,依旧看不清是固体还是气体或者液体。
方墨想要寻找这个声音的主人,却现自己仍然停留在原地。声音继续,带着一丝戏谑:“好了,你还没到那个程度。先好好适应这种感觉。毕竟,这不过是基础中的基础。”
方墨终于记起了自己正在经历的一切,也想起了那个声音的主人。他想要声询问,却现自己不出任何声音,只能在心里默念那个逐渐变得熟悉的名字。而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鼓励:“确实不错,你终于想到了。这就是意识交流,很简单吧?但这仅仅是开始,你得好好练习。”
方墨的心情可以用极度兴奋来形容。他终于体会到了普通人的那种激动和亢奋。他不确定这种情绪是否是冀植入他后脑的东西所引起的,但无论是对海拉的好奇、恐惧和期待,还是现在这种仿佛置身于个人游乐场的自由感,他都真切地感受到了。他从未如此完整地感受到自己,不再是自己的旁观者,这种体验令人兴奋。
方墨在这个空间中自由穿梭,这里充满了他久违的回忆。他贪婪地吸收着每一处的记忆碎片。尽管这些记忆原本就属于他,但他从未如此真切地体验过。
深夜工作后的疲惫与满足,午后沙上的慵懒,入睡时床垫的厚重,窗外日与夜交替时的感慨,这些点点滴滴汇聚成流,最终汇入大海。
他感到此刻的自己,才是一个完整的个体,拥有了完整的灵魂。他甚至忍不住大笑,但被冀无情地打断了。
“用不着那么得意。我觉得,你还是更适合以前的样子。”冀的声音带着嘲弄。
“你的笑声,也有些难听。”冀继续无情地嘲讽。
“这不过是基础体验,等你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,你也能轻易做到。”冀提醒方墨,他现在,只是勉强跨入了第一阶段的门槛,未来还有许多危险等着他。
方墨从亢奋的情绪中回过神来,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:他并没有看到冀的身影,冀是如何知道他的状况的?
“这很难吗?等你站立在这个世界的顶端,你也能轻易做到。”冀用不屑的语气回答。
“你现在不过是勉强跨入了第一阶段的门槛,之后还有很多能轻易让你丢掉小命的危险。所以,别激动了,好好进行下一步。”冀告诉方墨,让他出去看看。
方墨站在门前,犹豫了片刻,脑海中闪过自己进进出出的回忆片段。他沉下心,集中注意力,然后打开了门把手。
方墨的震惊之情溢于言表,他“看”着眼前的奇异景象,一片片蓝紫色的光芒球体遍布四周,它们或远或近,被一层既像皮质又似透明薄膜的物质包裹着,散着清冽而透亮的光芒。
他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垠的空间,没有边界,没有尽头。当他试图触摸最近的一个球体时,周围的世界突然开始飞旋转,让他感到一阵眩晕。他悬浮在空中,身体不时地转动或浮动,但并没有下坠的感觉。周围的蓝色物质,如同气球一般,连绵不绝,数之不尽。
方墨感到无助和惊恐,他的头脑开始变得混沌。他努力想要思考如何应对,却现自己只能简单地思考,一旦有复杂的想法出现,就会变得混乱。他就这样不上不下地漂浮着,仿佛可以永远持续下去。
然而,就在他浑浑噩噩之际,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,或者说,是一种感应。那里有他亲近的东西,有他最珍贵的东西。他努力控制身体,慢慢地在空中调整角度,向那股熟悉气息的方向望去。他集中注意力,下一刻,他感觉身体被拉长,然后他又回到了自己的家中,四周是他熟悉的事物。
方墨感到兴奋,他又回来了。当他再次打开家门,看到的依旧是那片蓝紫色的球体。这次,他似乎看得更清晰了。他想起了冀之前的警告,不要好奇去触摸那些奇怪的球体。他意识到,那些球体可能就是冀所说的“奇怪的东西”。
此时的冀,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,自言自语着。他手中的海拉,不知道什么时候,已经换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白色棱晶。上面不时有白色的纹路流淌。然后棱晶像是被压缩了一般,飞快地,变成了一枚戒指,最后更变成了一个金色的圆环,最终消失在空气中。冀的身影也随之消失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“玩够了就起来,还有很多事要做的。”
冀的声音再次响起,沙上的方墨缓缓睁开了双眼。他先是有些疑惑,随即便霍然起身。刚一开口,却现房间里空空荡荡的。难道这一切,都是自己的梦吗?他开始有些不安,继而惊慌。他可不想再次回到那种孤零零的状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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