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只见秦无炎嘴角上挑,慢慢地露出了个讽刺的笑:“我说能出去,就一定能出去。你这么着急,是想见你那小情郎?”
碧瑶本来一怒之下折了这花枝,看到他脸色不好,不由有些心虚,因为她想起来,秦无炎似乎很是宝贵这花,说有什么重要用途,但是他没告诉她做什么用,多少有些懊悔自己刚刚太冲动了。
但是现在一听他这么称呼小凡,很快忘了刚才一档子事,别扭道:“他才不是我的情郎呢。”
看到她这个反应,秦无炎眸子深处更是冰冷。他想像平时一样讽刺她,可是此刻,却不知如何开口,只能冷笑。
沉默半晌,他到底还是出了声:“你就这么喜欢张小凡?为什么?”不知为何,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哑。
碧瑶还没发现他的不同,只是别开目光脸红道:“也没什么,就是同生共死过几回。”
秦无炎忽地笑了,那笑却很冷淡:“是因为他救了你?若我说……我也救过你呢?”
碧瑶听到这话先是一愣,反应过来后,立刻反驳道:“说什么胡话!你哪里救过我!”
秦无炎看着她的样子,忽然感到疲惫,他明显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,最后只是淡淡道:“是了,我没救过你。”
话落,他便转身离开,不再理她。
只剩碧瑶站在原处,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略显萧索的背影,却又不知道究竟哪里出了问题。
☆、百色花
幸亏,后来秦无炎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了,两个人便像是从前一样相处着,有时争吵有时欢笑,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,时间倒也过得飞快。
碧瑶的身体渐渐康复,很快,她已经来去自如,不会走几步就气喘吁吁了。白日里,她在竹林里调内息,秦无炎在炼丹,两个人互不干扰。吃饭时,碧瑶照常抱怨没有肉吃,秦无炎也就当听不见,而晚上的时候……他们就一起烤野菜。
是的,烤野菜。
漫天星空下,他们围坐在篝火周围,一边看星星一边吃烤好的野菜,这是某日里碧瑶突然想到的。
秦无炎还记得那天,她刚洗完澡出来,头发还湿漉漉的,带着女子的香气,她百无聊赖地擦着头发,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一样,眼神一亮:“我不小心炸掉厨房的那天,晚上咱们吃的野菜还挺好吃的。”
秦无炎一怔,便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于是,他们便每晚都吃烤野菜。秦无炎却知道,不是烤的野菜有多好吃,而是碧瑶……太寂寞了。
他秦无炎不是个擅长活跃气氛的人,如今对于心有所属的她自然也不会太过主动,听她提起张小凡甚至还会出言讽刺,冷淡得紧。碧瑶觉得日子太过无聊,才会提出这个建议,只不过,秦无炎……愿意陪她。
她笑眯眯地在野菜上撒料的样子,篝火在她脸上投下的柔和的光,这些都深深印在了秦无炎的脑海,还有,她偶尔会说起自己的往事,娘也好,爹也罢,就算是张小凡,那时的秦无炎都能忍受,因为,他不想破坏那样安静祥和的氛围。
今日,又是一个繁星满天的夜晚,碧瑶看起来心情不错。她随口说了点自己小时候的事,说自己顽皮,青龙大哥很是宠爱自己,帮她背了不少锅;还说幽姨待她视若己出,最后,她的眸色甚至有些落寞:“我很想他们。”
秦无炎看着她,他大多数都承担着一个倾听的角色,话不多,但是给人十分安心的感觉,此刻,他的眸子深处——很温柔。可能碧瑶不知道,每晚听她说话,对于他来说是多么的珍贵的时光。
他也想和她说他的事,可是他的过去太阴暗,没必要说出来。
碧瑶看秦无炎不说话,不由撇了撇嘴。这些天她也知道秦无炎就是这个德性了,冷冷淡淡的,可是又很关心她,让人觉得可靠。
于是,她抱膝坐在地上,仰首,看着夜空中繁星点点,神情忽地有些迷离地说:“就算我们被困在这里,但是我们和外面的人看到的,是同一片夜空。不知此时此刻,他们在做什么呢?”
秦无炎淡淡开口:“也许他们此刻也在看这片夜空。”
碧瑶听到这话,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来:“真是这样的话,我倒也满足了。”
秦无炎看着她什么都不知道的笑靥,不由有些恍惚。这,你就满足了?
其实碧瑶身体已经好了,他可以放她出去了,可是之前她折断他的百色花,所以他又重新种植了,新的花还没有开。他对这件事多少还是有些怒气的,虽然没表现出来,但在心中,他暗暗想,就让碧瑶陪他一起等新的花开吧。
其实静下心想想,他就是不想让她离开,不过是为私心找个可以说服自己的借口罢了。
想到这里,秦无炎的目光看向碧瑶,却看见刚刚还清醒的碧瑶此刻竟已经睡着了,她抱着膝,头微微点着,绿色一团的样子,让人不自觉心就软了下来。
秦无炎便站起身,灭掉了火堆,然后走到碧瑶身边,低下头凝视着碧瑶的睡颜。
只见她的黑发在风中飘扬,一袭绿衣分外灵动,此刻安安静静睡着的样子更让人觉得惹人怜惜。
她睡着了。那就抱她回屋吧。
秦无炎想,于是他动作轻柔地抱起了碧瑶,许是白日里折腾得太累,碧瑶此刻睡得很熟,没有醒。她的头伏在秦无炎的肩上,身体被他抱着,第一次和秦无炎……如此的亲密。
第一次……
秦无炎感受着怀里的柔软,只觉得芬芳满鼻,心跳竟好像停了一拍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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