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汝回到暖阁时,天色还没亮开。
杳也才睡下不久,阿汝草草擦身后在她身边轻手轻脚地躺下来,杳醒了醒,道了一句:“回来了啊。”
阿汝有些不好意思道:“嗯。”
杳道:“快睡吧。”
等天亮以后,就有皇帝那边的太监过来了,又送了碗汤药来。
太监还和上次一样,本要亲自着阿汝服下汤药的,可临时不知道什么事被小乐子给岔开了。
只不过就算没人着,这碗汤药阿汝也是要喝下去的。
杳见她喝着,想起自己是不是也得做做防御措施,便道:“给我也留半碗呗。”
阿汝身子一顿,抬起头来向杳,一双眉头被药苦得皱起,还来不及舒展开。
但她心思玲珑,一想就明白了。
昨晚相爷就在这里,除了他还有谁。
阿汝什么也不多问,将剩下的半碗推给她,道:“只要姑娘不嫌我喝过的就好。”
杳接过来,一头喝干净。
等太监来拿空碗时,见阿汝正拿手帕拭了拭嘴角,也就无所疑虑地退了下去。
后来,阿汝想了想,还是忍不住道:“我是没有办法,可姑娘也没有办法么?”
阿汝明显感觉到,相爷对她和对别人是不同的。
若要是最后,她能与相爷在一起,组建一个家庭,育有三两个孩子,那不是很幸福的事么。
那种幸福,是阿汝这辈子都不敢奢求也奢求不来的。
杳道:“要是不防患于未然,以后会很麻烦,你不也很清楚这点。”
她才不想给狗男人生狗崽子。
阿汝道:“可是姑娘与我不同。”
杳了她,笑道:“有什么不同,无非就是自己的选择。你选择独善其身,而我么,江湖那么大,等这里的事一了,何处去不是逍遥快活。”
阿汝亦是笑,道:“其实我比较想,相爷爱而不得会是个什么光景。”
杳嫌弃道:“他?你指望他爱而不得?他那种人,没有爱,顶多只是占有。等他烦了,就随手可弃。”
阿汝道:“这可说不定。”
杳又想起,上回在苏槐府里那次,她都没机会做防范措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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