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槐理了理自己袖摆,抬眼盯着鸨妈,他眼神明明温和,鸨妈却莫名被他得心头拔凉。
苏槐道:“你们六姑娘准备好要接客了吗?”
鸨妈嗫喏了一下,“她……她要酉时才开始待客,眼下还早……相爷贵人事忙,要不,下次来?”
随后阿汝跑到锦瑟院来,杳便问她:“怎样,奸佞走了吗?”
阿汝道:“鸨妈给打发着走了。”
阿汝心有余悸,又道:“我方才去了,那人被相爷打得很惨,鲜血横流的,将地毯都染红了。鸨妈直接让人给抬医馆去了。”
杳道:“你有没有问他,奸佞究竟为何打他?”
阿汝道:“问了,他说他也不知道。他就是说着公子的好,相爷直接就让自己的侍从动手了。”
杳真诚建议道:“吸取教训,往后见了他就别提我,毕竟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发疯。”
后来到了酉时,朝暮馆开始热闹起来。
整座楼红灯高挂,里外通透,辉煌绚烂不已。
杳去前边待客的时候,阿汝陪同左右。
近来只要阿汝有空闲,都是她陪着一起。
杳便问她道:“你今晚没客人?”
阿汝云淡风轻道:“推掉了。”
杳挑了挑眉:“你这花魁当得这么敷衍,就不怕让别人抢了你的头牌?”
阿汝比较得开,唇边一抹笑容娇妩又明艳,道:“花魁也不可能永远是花魁,总有年老色衰,新鲜劲过去的那一天。还不如在公子这里,多听几道琴,还能让我多些长进呢。”
不过杳才刚进房间,第一位客人都还没到呢,铃铛就咚咚咚地跑上楼,进房间里惊魂未定道:“他、他他他又来了!”
阿汝忙问:“你说清楚些,谁来了?”
铃铛道:“还能有谁!是相爷,相爷呀!我亲眼见他进了咱们朝暮馆的大门!”
话音儿一落,杳立马起身就脚底抹油,道:“阿汝,这里交给你了,你着点啊。”
说罢没等阿汝回答,她便开门就往廊下溜了。
彼时苏槐进了大门,正走到堂上,杳出房间来时,他正好徐徐抬眼了一眼楼上。
剑铮跟在苏槐身边,生怕他没见,提醒道:“主子,是姑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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