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认求救讯号不是眼前任何一人出的,徐炀让他们先走,自己在义体店里徘徊了一会。
这感觉太吓人了,难道真的有赛博幽灵存在?会给人消息?
因为功能不全,徐炀只知道信号源极其接近,但无法确认位置。
徐炀追踪讯对象,分析它的识别码。
更诡异了。
他从来没见过这样一串代码。
徐炀干过很多年工程师,任何电网、陷阱、枪塔、爆雷、门、摄像头、家用电器、载具车辆都有自己的组码形式,总是有迹可循。
但现在,他所追踪的这台设备,标码信息简直成无字天书,毫无规律可言。
“老崔,”徐炀在义体诊所里溜达,一边问他,“你这地方有东西是能主动讯的吗?”
“啥玩意,我不知道。”崔俊友把最后一点值钱玩意装进箱子,然后把它扛在起,“我要走了,快走吧。”
“……我再找找。”
徐炀不停搜索这极其神秘的幽灵信号。
如果对方在向我求救,我却一走了之,岂不是置对方于险地?
他在诊所里反复走了三四圈,不断寻找信号的来源,最终在诊所极角落的一个肮脏货架停下。
确定信号源就在这。
废植入物、眼珠子、男性假体……徐炀摸索货架上的东西,最终感觉摸到了什么柔顺的、丝一般的东西。
头。
徐炀的手往下摸,眼睛、鼻子……
他愣住了。
一个女人的人头。
只有左半的脸是人肉,沾满灰尘,右半是残破不堪的金属面容,同样,左边眼睛是眼球,右边眼睛则是圆形摄像头。
这张丑陋的金属脸对徐炀挤出一个悲苦的笑容,出蚊呐般的微弱电子音。
“……救……命……”
活在现代必须得有个强大心脏,总有出认知的事物在等待。
“老崔?”徐炀设法站稳,轻声呼唤。
“来了。”崔俊友出懒洋洋的应和声。
徐炀听到他慢腾腾拖脚步走来的声音,满心期盼他动作快点。
真是……太怪了。
徐炀屏息静气观察面前的半金属人头。
大概是因为被弃置在角落里非常久,面上已经蒙了尘,脸上肌肉部分却没有腐朽生蛆,大概不是真人面部,而是以人工合成材料制作的仿真皮层。
徐炀往下看,寻找人头连接脖子处的部分,太暗了,既看不到脊椎也看不到电线。
神情悲哀的人头再不出任何声音,刚才的动作或许已经耗尽了它所有电量,还是说耗尽了力气?徐炀说不上来。
崔俊友一直走,来到和徐炀同排的货架,侧身钻入,竭尽全力避免碰掉杂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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