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对付宝钗母女上,赵氏确实有一手。这满国公府哪个不说一句赵氏对待庶出的女儿仁慈?每样用度都是比照着嫡女宝珠的来,这满京城也没有几个主母能够像赵氏一样。
可私下里,赵氏又从中谋到了多少好处?也就只有赵氏清楚。
想到自己驭人之道,面对自己的亲生女儿,赵氏也没有什么好藏的,便说道:“宝珠,你要知道,你外祖就是一个普通的知府。在我们大盛,这样的知府不知道有多少?我为何能够从一个知府小姐,成为这国公府的四夫人,我用的是脑子!我们不止要回谋事,更重要的是,我们还要会谋人心!”
“人心?”,宝珠好奇,“何为谋人心?”
“人都有七情六欲,七情为喜、怒、哀、惧、爱、恶、欲。六欲为色欲、形貌欲、威仪姿态欲、言语音声欲、细滑欲、人相欲,这是世人所逃脱不了的。未达到所谓的七情六欲,很多人便会变得贪,嗔,痴,恨,爱,恶,欲,其中贪为首。有的人贪银钱,有的人贪权利,还有的人贪美貌”
说完看着宝珠,“你觉得那贱人贪什么?”
宝珠自然知晓赵氏口中的“贱人”是谁,想了想便回道:“她最贪的应该就是父亲的宠爱?”
赵氏给了宝珠一个赞许的眼神,点了点头,说道:“对!那贱人本业没多少脑子,这辈子活着就是为了伺候男人。但你要知道她凭借的最大武器就是她的美貌,她若是没有了美貌,你觉得你的父亲还会待她如此?”
宝珠还是有点疑问,便问道:“父亲难道会厌弃来了她?”
赵氏不假思索,“那当然!你以为你父亲为何喜欢她?”
说完赵氏看向门外,好似在回忆什么,悠悠说道:“是因为她的长相和你父亲的某位故人神似,若不是如此,就她那性子,又哪能得了你父亲的欢喜?若是有一天,她连那一点神似也没有了,就是我将它才在泥里的时候。”
“可是一个人的容貌也要慢慢衰老,哪是一朝一夕的?”,想起来那姨娘都这么多年了,容貌在这府里面还是数一数二的。
有时候宝珠也在想,为何自己的娘亲不也长相绝色,那样自己也能有个好底子!
“上个月我已经托人从西域找来一种药,只要长期接触,据说容颜可在短时间内迅速断崖式衰老,我已经在找人试药了,只要万无一失,往后这府里哪还有她蹦跶的日子?”
宝珠更是好奇,不免发问:“断崖式衰老?”
“对!不过那药可不是无色无味的,没有万全的把握,你可莫要随便打那药的主意!”,说着颇有警告意味的看着宝珠。
宝珠似乎是被赵氏看中了心思,既不恼,也不羞愧,只是讨好似的说道:“娘亲放心,我一切都听娘的指示,绝对不会出什么岔子。毕竟只有有好的名声,往后嫁入张家才能够挺直了脊梁!”
“你知道就好!”,说完,赵氏递给宝珠一个木匣子。
“这是?”,宝珠好奇,不知道赵氏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赵氏眼神一潋,“你也知道,你外祖以前也没多少家资,娘出嫁的什么,也没多少嫁妆。现在娘私库里面的东西,还多数都输当初国公府的聘礼。这里面有一部分要留给你四哥哥,若是让那李宝钗去联姻,多少娘这边还是准备一份,到你这的时候,可能没法跟你二姐姐、三姐姐相提并论。所以娘就想着,那沈姝现在铺子不是经营的不错吗?何不趁这个机会,让她再帮我们开上个一样的胭脂铺子?”
宝珠听到这,眼前一亮,“前几日我就恰巧听到那铺子的掌柜过来对账,好像一天的利润能达到一百两银子!”
“我大概估计过,一百两应该差不多!”,也正是因为利润丰厚,赵氏才看上这香饽饽的。
“可是我看那铺子所用的方子,是出自沈姝之手。若是我们没有那方子,往后怕是会受制于人?”,宝珠提出疑虑。
“方子的事随后再说,我们先把铺子开起来,等一切顺畅了。到时候再打方子的主意,现在还不是时候!”,赵氏喝了口茶,若有所思。
“有母亲这话我就放心了,娘亲最好,送给我这么一只会下金蛋鸡。”
赵氏母女刚说完兔子的事,便听到门口小丫鬟的声音。
“四老爷回来了!我们夫人正在等你呢!”
听到门口丫鬟的声音,宝珠仰起笑脸,忙站起来向外迎去。
“父亲回来了?这次父亲回来就不用走了!”,宝珠捂着嘴笑起来。
“你个小机灵鬼!诺,这是给你买的礼物!”,说着进来的四老爷将刚刚从随从手中接过的木匣子递给宝珠。
宝珠开心的打开木匣子,见是一只翡翠玉簪,便笑眯眯的说道:“父亲真好!”
随后宝珠做出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,看着父亲可能与母亲有话要说,宝珠识趣的说道:“父亲、娘,我院子里还有点事,就先告退了!”
等出了含芳院,宝珠的脸色沉了下来,父亲历来如此,看到娘对那庶出的李宝钗“不错”,每次送的东西基本上都差不多!
“去打听一下,父亲给那边送的是什么礼物?”
处心积虑的陷害
宝钗这边,刚刚到赵氏那献了一趟殷勤,果真让自己听到的一些外界对沈姝的评价,看来自己英国公府最美的名头快要不保了。
自己本就一直爱慕那宋二公子,原先想着,凭借自己在这国公府受宠的程度,想来父亲母亲定会为自己择一门佳婿,这样的话,配那宋二公子也不是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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