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小时候可能是一个很安静的孩子吧,从我记事起,所有的记忆都是关于孤儿院的记忆。”祁安仔细回忆着说道。
“那个时候,孤儿院里面有很多比我还小的孩子,生活也很拮据,可能一年才能穿上一次新衣服。”祁安叹了一口气,无奈的说道。
“一年才能穿一次新衣服?”沈淮之有些惊讶的看着祁安。
“嗯,那个时候孤儿院马上就要破产了,一直是院长妈妈用自己的钱来支撑我们这一百多个孩子的生活。”祁安叹了一口气,缓缓说道。
“那院长妈妈真是一个很好的人,在我看来,至少是一个很善良的人。”沈淮之点了点头说道。
“没错,院长妈妈在我的印象里的确是一个非常非常善良的人,那个时候她经常会绣一些十字绣和一些钻石画,还有一些手工工艺品拿到街上卖,换一点钱补贴给我们这些孩子。”祁安回忆道。
“你知道小烬吧……他是我在孤儿院里面最疼的一个弟弟,他小时候可调皮了,吃的也多,好像吃多少都吃不饱一样,每次都可怜巴巴的跟在我屁股后面。”祁安一提到这个楚烬弟弟,眼底突然泛起了一丝光亮。
“小的时候小烬最喜欢吃糖果了,但是在孤儿院里,一个星期才发三块糖,他有时候一口就吃掉了,后来我把他的三块糖一起领了,每天给他一块,他可以吃6天。”祁安笑着说道。
“一块糖要分成两半吗?”沈淮之。有些疑惑的问道。
“不是……我把我的那三块也给他吃。”祁安笑着说道。
“后来到了该上学的年纪了,我因为成绩比较好,和孤儿院里的另外几个小伙伴一起去了一所比较好的寄宿制学校,一个星期回来一次,我经常把食堂的鸡蛋或者是炖肉,留到放假的时候带给小烬吃……”祁安微微皱着眉头,回想起了那段青涩的回忆。
“冬天的时候还好,天气比较冷,不会坏,但是有时候夏天的时候就会坏,我觉得那个时候挺对不起小烬的……”祁安突然泄了气,缓缓荡起秋千,眼底满是动容。
“这不怪你……”沈淮之皱了皱眉头,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祁安的脑袋。
“嗯……”祁安对沈淮之笑了笑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小靳的学习成绩从小也挺好,基本上从小学到初中,再到高中都是保送过来的,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,我觉得这个可以在楚烬身上体现出来。”祁安说道。
“后来我从初中升到高中,那个时候一个月回一次孤儿院,感觉每回来一次,孤儿院里的那些小弟弟小妹妹就都换了一个模样,好像一夜之间突然长大了一样。”
“高中的时候,因为我学习成绩比较好,每天的作业都可以提前完成,所以我会去食堂帮着食堂阿姨打饭,每个月有二百六十块钱的工资,这二百六十块钱,我一分钱都不舍得花,都攒到月底,然后拎着好几大袋的零食回到孤儿院,给那些小弟弟小妹妹吃。”
“那个时候楚烬就经常把自己的那一份留给我吃,我们经常半夜在院子里,躺在草坪上看着天空,楚烬总是喜欢和我畅想未来,他说他希望以后可以成为一个有本事的人,要挣很多钱,养活孤儿院里的所有孩子。”
祁安说到这里眼眶微微有些湿润,迎面出来的海风好像带刺一样,刺痛了祁安的眼睛。
“不哭……日子再苦也过来了。”沈淮之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手帕递给祁安。
“谢谢……”祁安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。
“我没哭……只是风里有沙子,吹到我的眼睛里了……”祁安用一个非常荒唐的理由搪塞了过去。
沈淮之虽然看透了祁安的谎言,但是并没有揭穿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然后伸手安抚似的摸了摸祁安的头。
“小烬这个孩子从小就很善良,甚至不愿意踩死一只蚂蚁,可就是因为这个性子,他遭受了许多年的校园霸凌,本来以为上了大学之后,情况就会好很多,没想到竟然碰上了刘俊宇……”祁安叹了一口气,有些心疼的说道。
“高中的时候,小烬因为长相和性格,很受班里一些女孩子的喜欢,也有很多女生给他写情书,但是因为这个情况,得罪了很多男生。”
祁安有些生气的攥紧了拳头,缓缓吐出一口气,重新说道。
“从那以后,小烬衣服,被子,床铺,甚至是换洗的鞋子,都会被淋上水,他只能在地上铺一件衣服,蜷缩在地上睡觉,有时候还会被他们堵在卫生间和杂物间里面殴打……”祁安缓缓抬起头看向远方。
那波涛汹涌的大海,似乎昭示了祁安现在的心情。
“他回来怕我担心,从来不跟我们说一个字,而且我们两个放假的时间有时候也会错开,几乎只有寒暑假才能见上一面。”祁安叹了一口气。
“所以这就导致我根本就不能及时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祁安皱着眉头缓缓说道。
“直到那次暑假,我看到了他身上的淤青和伤痕,后来问了院长妈妈才知道他在学校里还被送去急诊,因为发高烧,高烧不退,开始说胡话,如果不是宿管及时发现,可能生命要停在那年冬天了。”祁安生气的说道。
“大冬天的为什么会发高烧呢?”沈淮之也有些生气的问道。
“因为……他们把他的床铺和被子淋湿了,包括棉袄,还把他赶到了楼道里面睡,仅仅只是半个晚上,第2天就高热不退。”祁安叹了一口气。
“怎么会这样呢?这群人也太猖狂了吧。”沈淮之生气的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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