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受了伤,可没有人给她送药。
周五的课程最少,紧接着就是周末的两天假,教室里的人都兴奋得张牙舞爪。
有人站在黑板前疯闹,团了纸团扔在冯秉文身上。
没有征兆的,温清梧被那几个纸团砸了满脸。
“对不起啊,没有瞄准。”冯秉文嘴上虽是道歉的话,表情却嘲讽又挑衅。
温清梧没理他,从书包隔层里拿了瓶碘酒,径直出了教室。
附中每天第二节课都有跑操,不知道什么原因,体育老师重新排了队伍,她不需要再和冯秉文站在一排。
周五大家情绪格外激动,笑着推搡着跑在一起。
温清梧竭力地保持着身体的平衡,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摔了一跤。
她撑着身子想要起身的时候,有人重重地踩在她的手上。
他的鞋底混杂了操场上细小的沙砾,大力地碾弄后在她皮肤留下荆棘般的红痕。
温清梧抬起另一只手,握着那个人的裤脚用力。
人群里爆出一阵刺耳的笑声,蒋乐为羞愤地红了脸,单手提了裤子。
他低头,看到温清梧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人群遮挡住炙热的日光,在她冷白的脸上留下灰色的阴影。
蒋乐为心中的无名火起,抬了腿还想踩下去。
“干吗呢,后面都要追尾了。”刘昆从主席台附近跑过来,扯着嗓子质问。
这场闹剧被无端中止。
温清梧蹲在厕所最里面的隔间,掀开校服裤子的布料。
鲜血混杂着砂砾的伤口暴露在空气里。
她抽出了一根棉签,蘸了碘酒后重重地摁在伤口上,她吸了一口凉气。
橘色的药液蔓延开来,她看着那块皮肤变成很深的紫色。
回到教室,温清梧伸手到桌堂里想找下节课的物理书。
手心传来湿滑的黏腻感,她低头去看,现几个被红色墨水浸润的纸团。
她抬头,看到冯秉文站在讲台上挑衅的笑脸,他本就局促的五官更加紧凑在一起,狰狞又丑陋。
他非常期待她看到纸团上那些字后,羞愤又赧然的神色。
只是,他的愿望落了空。
女生冷淡地看了她一眼,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塑料手套,收了那几个纸团,一股脑地全都扔进了垃圾桶。
整个过程没有看冯秉文一眼,就像他是一个无能狂怒的智障儿。
—
附中的月考一般是在开学的四周后。
温清梧虽然能跟上现在的讲课进度,但要是想冲刺到重点班并不容易。
周六的书店里并没有多少人,她在高中习题区挑了几本提高题。
书包的重量霎时重了起来,温清梧握着双肩包挎带,站在路口等待出租车。
原本商扶棠打算带她去书店好好逛逛,但是那个社会实践又出了问题,原本的出游计划只好作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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