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是姜韫于还是秦家人,都没想过事情会是那般结局。
大夫当时就说了,伤口太重又流了许多血,还是轻易碰不得的百会穴,能活着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。
而诚如大夫所料,秦良玉没死却也傻了,不仅连人都不认得,还满口胡言涎水直流,是傻子中最遭人嫌弃的那一种。
要说也是秦老太心太毒,要是她没下死手,秦良玉也不至于伤得那么重,如今一家人的希望没了,各种怨恨悄然而生。
凶手秦老太百般狡辩,想要将脏水泼到姜韫于身上,而秦家人也跟着颠倒黑白。
然而吕大人并非吃素的,他把所有人带回府衙后分开审问,结果每个人描述的情形大相径庭,只有两个小的口径一致,道是太婆婆举的拐杖。
吕大人心中有数,审到第二遍的时候,那位秦良玉的姐夫率先改了口,把当时的情形一五一十招了出来。有一就有二,秦家人心里有各自的小九九,对秦老太的不满也不是一日两日,如今见势不妙就把秦老太给卖了。
加上姜韫于的方法,吕大人将秦老太的指纹和凶器上一核对,事情很快有了定论秦老太杖杀亲孙未遂,判了流徙三千里,其余污蔑朝廷命官的秦家人,也另有相应责罚。
不日,秦老太被押解出京,关于秦家的流言也跟着满天飞。
没了状元郎撑门面,又出了那般的丑事,秦家一夕间声名扫地。加上秦氏要回了自己的财物,秦家人在京城再也待不下去,不久便收拾了行装,绑着痴傻的秦良玉回了老家。
值得一提的是,被一起绑走的还有秦若溪。
秦良玉出事那日,秦若溪并不在场,她不是避讳姜韫于,而是跟外男私会去了。
当然,外人到的只是两位公子聚首,秦若溪女扮男装掩饰了自己女子的身份,而同她喝酒聊天的男子,是当今最宠的晋王。两人因意外相识,后来晋王被秦若溪身上与众不同的气质吸引,将她引为了知己,两人间就差一层薄薄的纸没有捅破。
可惜,秦家人不知道有这回事,他们不知道还有机会抱晋王的大腿,只晓得
秦良玉以后很难娶到好姑娘,于是把主意打到了秦若溪的身上。
对外秦若溪是秦家女,可秦家人都清楚,她不过是用来蒙骗姜家少爷的饵,若是一切顺利,秦若溪会嫁入姜家,再把姜家的一切握在手中,而后拱手送给秦家。
秦家人汲汲营营三代人,为的就是霸占姜家的产业,名正言顺地享受姜家的一切。
如今一切希望化为乌有,秦若溪与他们而言已经没有利用价值,她仅剩的用处便是给秦家传宗接代。
姜韫于谈不上幸灾乐祸,但也乐见其成,毕竟那两人各怀鬼胎,一个想取代他继承姜家,另一个更是初见面就给他下药,如此绝配正好凑做一对,也省得祸害其它人了。
至于秦氏,不需要他动手,秦家人互相攀咬的时候已经说了,她根本不是姜韫于的亲生母亲。
原本姜家和秦家八竿子打不着,但有一次姜老爷子外出做生意,不巧遇上了劫匪差点人财两空,幸好被秦家人所救才捡回一条命。后来姜老爷子为了感谢对方,就给家中唯一嫡子定了秦家的姑娘,也就是秦氏。
然而,这些都是对外的说辞,为的是骗过姜老爷子的嫡妻,也就是他原本东家的女儿。
所谓的白手起家,不过是好听些罢了。事实上,姜老爷子一开始算是半入赘的,他原本是个伙计,得了东家赏识被提为掌柜,后来他也不负所望,人聪明又肯干,加上小地方出色的男子不多,姜老爷子也算相貌堂堂,就被东家招做了女婿。
姜老夫人是独女,嫁给姜老爷子等于是把所有家产当作了嫁妆,只是她比一般女子有成算,没有因为感情用事成为被弃的糟糠。对外姜老爷子独掌大权,但实际上诸多房契地契等值钱之物,几乎都握在了姜老夫人手里。
因此姜老爷子不敢放肆,明面上对嫡妻一心一意,让往东绝不往西,换来自己在外头的自由,偷偷养了秦老太这个外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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