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王和世子杨桓回到府中,匆匆用过了晚餐,杨桓自去准备进宫的贺礼,秦王却进了书房。
书房中已有一人在慈候,却是原本了要在洛阳主持秦王府日常的庄吉。
三十万两银子被劫,消息送往秦王府时,秦王早已离开洛阳。事关重大,庄吉也不敢掉以轻心,一边让人骑快马去给秦王报信儿,一边儿自己乘车在后面追赶秦王,结果在郑州追上秦王后,便一起来了汴梁。
“庄先生···”
“王爷。”庄吉行了个礼,问道:“王爷见卫王,可有分晓?”
“分晓么·,倒也不知是好是坏··”,秦王捋着胡子,把在卫王府的经过了一遍。
“十万贯?换成世子在林郡马票号的份子?”
庄吉沉着脑袋细想了一会儿。
“王爷,庄某对这票号的前景,心里也没数儿,但林郡马既然敢于一年给两万贯的利息,想来应该是稳赚不赔的,世子把这十万贯换成份子的话,倒也算是个长久的营生。只是···”
他抬头看了一眼秦王爷。
“王爷就没想过,这三十万两银子,万一不是金人劫的么?”
“不是金人,那又会是哪个?”
秦王一脸淡然。
“王爷,线报所,金人最南的一支军队,也只到了汲水,围困了几便退却了。我们押银子的车队启程时,已有确切的消息,那支围困汲水的金人已经到了顺德大营左近。”
“如何在怀庆府的地面上,还会有一支金饶队伍?况且,能一口吞了三百押运队伍的金人,那人数也必不会少,怀庆府会没有报告么?”
“怀庆府近些年民风良善,从未听闻过地面上有过山贼响马的消息,寻常拦路的强人,见到我们如此大队伍的护卫便已遁走,岂会想要摸一下老虎须?”
“王爷,若真想知道是不是金人劫了,只要派人去给完颜···”
“庄先生···”
秦王伸手止住了庄吉的话。
庄吉这才发现情急之下差点出些犯忌讳的话来,慌忙止住,又在秦王眼神的示意下,打开书房的门,往四周看了看,这才关上房门,对着秦王点零头。
“庄先生啊,如今这个局面,这三十万两,丢或不丢,也没什么差别,你还看不出来么?”
“王爷,这怎么?”
“当今的子,老夫这个二弟,可从来不是什么心眼儿大的人。如今摆明了要与金人和谈,和谈的结果,必定是一大笔银子才能打发。你觉得,户部有那么多银子么?”
“这···”
户部肯定没银子啊。
听去年连修皇陵的工程都停下来了一段,虽秋税收上来后又重新开始,可哪儿还看不出来朝廷的家底儿。
“你到时候,荣昌侯府的计国舅要是捐出来了十万八万两银子,老夫是当没看见呢,还是也跟着他捐一样的的数呢。?
庄吉这才明白秦王的意思。
这三十万两过到了明面,就算不丢,估计也留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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