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醒来,两人各自梳洗,两人心里都有些不太舒服,气氛也就不如往日轻松。
给赵卿玉系腰带时,安茹心一时竟有些分神,几次都没系好。
赵卿玉淡声:“我自己来。”
他伸手握住腰带,也没看她,自行系好,安茹心有点不知所措地在原地站了片刻,看玉竹拿来饭盒,才转身去了桌前。
心里有种淡淡的失落感。
收拾完后,两人闷声吃完饭,赵卿玉径直出了房门,去了隔壁书房。
玉竹看出有什么不对劲,小心翼翼地问:“夫人,你跟姑爷吵架了吗?”
吵架也许反而还好些。
安茹心有些后悔昨日提起假成亲的话题,是不是提醒了他这些天的恩爱都是假的,所以他又恢复了原本的冷漠。
她摇了摇头:“去外祖母那儿吧。”
玉竹低声答是,心里却浮起一丝微妙的感觉。
打起精神给老太太请了安,好在前几日恩爱扮得十分到位,老太太并未觉到这细微的异常。
请完安后自是回了自己的院子,召见了孙掌柜。
孙掌柜不愧是老太太跟前的人,这些日子已摸清了这十几家铺子的情况,铺子的盈利情况,哪家掌柜可留,哪几家要换,都说得清清楚楚。
安茹心听完后,将最赚钱的一家铺子和最不赚钱的两家铺子挑出来,打算重点看顾。
结束后一上午过去,她给孙掌柜封了银子让玉竹特意送出去,看着窗外低矮的几片层云,问紫鸢:“三爷派人来过吗?”
紫鸢小声说没有,前头应该是很忙,听说角门里进进出出的人一上午都络绎不绝。
也是,他昨日说了,除了三日后那天,其余的时间她都自行安排,也就没必要再差人传话到底要不要过来用饭了。
安茹心点头:“传饭吧。”
她心情低落,吃饭的时候意识到了,忽然也没忍住自嘲般地笑了声。
才几天,她竟然就不习惯自己吃饭了。
她缓缓摇了摇头,强行让自己多吃了点。
吃完后,本想歇个午觉,想到赵卿玉今日早上的冷淡态度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略躺了躺,就吩咐紫鸢出门一趟,再去铺子里拿些男式配色的线,给赵卿玉缝荷包、香囊还有衣服用。
她这回特意买了许多,毕竟以后赵卿玉身上穿的大约都要经她的手。
从针线铺子里出来后却不想回去,逃避似的吩咐去那家最不赚钱的书画铺子看看。
藏画斋的钱掌柜是个伶俐的人,却只是认字,完全不懂书画,摆在店里好位置的字画都一般,反而有幅好画被堆在角落。
安茹心在店里看了会儿字画,指挥钱掌柜重新布置了书画的位置。
准备走时,忽然有个约十八九岁的书生模样的清冷少年进来,身上的青色长衫已经浆洗得有些白,袖口也带着一圈补丁。
他手上拿着一张画:“掌柜的,我想卖画。”
他应是懂礼之人,只看了她一眼便规矩地收回视线。
安茹心毕竟是女眷,给钱掌柜一个眼色,钱掌柜便上前一步,将画接了过来。
东家在此,钱掌柜有心表现,打开看了眼,说出一个极低的价格:“五十文。”
这个价格,只怕连笔墨纸和颜料的钱都赚不回。
少年面色微变,嘴唇泛白,似是犹豫。
安茹心瞟了眼那副画,是一幅水牛图,虽布局不善,眼睛却画得十分灵动,栩栩如生,一眼便吸引到了人。
她想了想,转身进了里屋,让紫鸢将钱掌柜叫了进来。
钱掌柜进来后躬身行礼,问:“东家有何吩咐?”
安茹心轻声:“这位公子的画应当不止这个价格吧?”
钱掌柜笑笑:“姑娘不知,这位公子叫虞世清,是个上京赶考的书生,画工虽然还凑合,但穷得很,给几十文钱就肯卖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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