卸下来的肉块少得可怜,十五斤左右。不过乘以三应该够了吧。另外的两具尸体我们如法炮制,有了刚才的经验,加上我停止了呕吐,动作快了不少。
我们将肉块分成两袋,每袋二十斤左右。赵爽和我配合得当,没留下什么残局可以收拾。黄宵的抓捕器也已经完工,他还用木棍和矿石做出三个火把,近乎完美。随后收拾干净自己,坐在火堆边稍作休整。
“物资太多,桥不好走,我们一次运送不完!桥那头需要看守。”刚一坐下赵爽就把我们即将面临的难题抛了出来。
“我来看守,你们都伤势严重!”我战斗力不是三人中最强,也恐惧自己一人面对鼠群,可一切事情都始源于我,我必须担起责任。
空气突然凝住,黄宵看着我若有所思,赵爽盯着黄宵不说话,这令我有点尴尬。
“还是我去吧!我做了火炬,防御性很好,你不知道怎么用。”黄宵适时答道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!”赵爽几乎马上应承,让我有点措不及防。“别在这里耗着了,赶紧吧!”赵爽马上起身,将所有袋子堆积在门口。
“火堆怎么办?”这火焰会一直燃烧下去,却不知道怎样使火焰熄灭。
“管他呢,烧着呗。”黄宵说得貌似毫不在意,眼神却在我和赵爽之间流连。
“不会烧着其他东西吧!”我将放在桥上的铜鼎提回来放在火堆边。
“烧着又能怎样,难道你还打算经常回来看看啊。”黄宵就着铜鼎燃起火把。
我和赵爽对视了一下,如果能够出去,我们还有必要再来一次吗?我手上的戒指突然紧了一下,似乎在提醒着那刚定下的契约。
“先把矿石和工具运过去,桥头易守难攻,人员到达后两人驱赶老鼠,一人围着桥头迅速布置一个火圈,东西留在火圈里,由黄宵看守,我跟朱墨趁机撤回取肉!”赵爽立在桥头迅速说着计划。我和黄宵连连点头。
“如果老鼠决意突围,你就赶紧撤退到桥上,回来我们再另想办法!”我将手搭在黄宵的肩膀上握了握。黄宵点了一下头,我又担忧地看着赵爽:“你的腿还能坚持吗?”
赵爽抿了一下唇道:“没事!刚才又吃了两包药。”他叹了口气,垂下眼睑:“这一关不难过,最难办的是大坑那一关,万一我们在那里失去了方向,一切就前功尽弃了。”
();() “走一步,看一步吧!想多了也没用。”我将最大袋的矿石拖在手里,从黄宵手中取过一只自制火把,跪爬在桥上率先而行。
拖着矿石在狭窄的桥上移动要比我想象中的容易一些,也许是因为身后两位受伤的兄弟,心里少了杂念,眼睛只盯着前方。麻袋在粗糙的桥面上摩擦,发出的声音有点令我担忧,如果麻袋磨破,那么矿石就会掉下桥底,行程被拖慢不说,我们的信心也会遭受严重打击。
然而,快到桥头时,我转过身来检查袋子才发现,黄宵早已经考虑到磨损,破掉的麻袋里面还套着一个麻袋。我不禁有种想笑的冲动。
桥头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挤满老鼠,稀稀疏疏几只徘徊在悬崖,像是在放哨,见我拿着火把,都唯唯诺诺向后退去。
我晃动火把叫道:“安全!”然后取出矿石,排布火圈。
黄宵和赵爽行动迅速,在我点燃火圈前就已经全部到位。我对黄宵道了声小心,便跟着赵爽撤回岩洞。
我取回放在岩洞门口的玉锁,看着大门迅速落下“你会回来的……”我脑海中闪过这样一句话,不禁打了个冷战。
“怎么了?”赵爽碰了一下我的胳膊。
我有些茫然地看着他说:“我们还会回来?”
“出去再说吧!”他向旁边挪了一下,意思是让我先走。
拖着装肉的袋子上桥要比拖矿石艰难很多,肉袋里不停渗出血水往桥下滴去,血水没有起到润滑的作用,反而大大增加了摩擦力,使我每挪动一步都要费尽全力,也许肉袋还承载了那三个人的灵魂,是他们拖住了肉袋不让我前行。
肉袋的臭味使我精神恍惚,身体左摇右摆偏离平衡,前方跳动的火光为我带来了希望,一直紧缩的胃部稍稍得到放松。突然一个冰凉的东西附在了我的脚腕上,我吓了一跳,停下所有动作屏住呼吸稍稍侧身向脚腕瞥去。谷底不知什么时候升上团团黑雾,雾气幻化成人形,张开着大嘴奋力拉着我的脚腕想将我拉下谷底。
我感到心跳骤停,一阵晕眩身体失去了重心。
“朱墨!”一个耳光打得我全身一激灵,是黄宵,他正跨坐在桥上揪着我的衣领打算再给我一巴掌。我猛力甩了甩头,发现肉袋已经掉下去了一半,冷汗迅速占领了皮肤表面,要把我拉下去的是肉袋,他妈的这帮王八蛋死了还不安生。一双手从后面稳稳托着了肉袋,令我迅速找回了平衡感。
();() 晕眩的感觉令我忍不住趴在桥上狂吐起来,火把跳闪的光清楚映出桥下有石块掉落,“快撤!”我大叫,黄宵愣了一下,转身迅速向火圈撤去。赵爽也迅速向后撤离。我心惊胆战地趴在桥上,像等待闸刀落下的囚犯,但是什么也没发生,一切恢复平静,好像刚才所有的事情都不过是我的幻觉。
我不敢再懈怠,全速向火圈进发。鼠群像是接到信号开始在火圈外集结,速度比我想象中的快,数量也比我想象中的更多。赵爽动作很快,我刚站稳脚跟,他便已经到了桥头。就在我戴上手套的功夫,鼠群嗅到了血腥,一阵骚动后,接近火圈开始跃跃欲试。我们所处的位置十分危险,后面是无底深渊,老鼠一旦攻击,火圈反而成为我们进攻的负担。
情况开始失控。赵爽大叫:“没时间慢慢撒肉了,朱墨,把你的袋子打开,掩护我们撤退。”说着他用铲子将火圈打开一个缺口,背着两袋东西跳了出去,黄宵紧随其后,用火把烧掉扒在肉袋上的老鼠。
我掏出一把肉撒在火圈外围吸引鼠群的注意力,老鼠蜂拥而来,我倒拖着袋子,将肉撒了一地,追赶黄宵。黄宵将矿石洒成一条界限,等我一通过立刻点燃,这种做法有效地阻止了悬崖上的鼠群追击,大大削减了鼠群的攻击力度。
我们成功逃进了大坑,留守鼠群迅速集结对我们进行第二轮阻击。赵爽的肉袋已经被老鼠咬破,他猛地将肉袋向四周甩去,想把撒肉的范围尽量扩大,为我们争取时间。黄宵已经将抓捕网张罗好了,我默契地与他配合,找了鼠群最密集之处下网,敲打,收网,一气呵成,顺利的不可思议。
抓捕完毕,却陷入了迷茫,就像赵爽说的,我们在黑暗空洞的地方失去了方向。抓捕网里的老鼠再次骚动,我和黄宵合力将网在地面不停摔打,地面上的肉已经被鼠群消灭干净,我们再次陷入了困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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