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只为自己的欢乐买单。
梦秋追上那个孩童时就听那些满脸堆笑的人在计划着要怎么处置他。
“长相这么好,送入王府吧,还能拿到一大把钱。”
一锤定音。
将孩童丢进黑暗的小屋子里,梦秋直接穿门而入,一眼便到了蜷缩成为一团的孩童。
幼儿嗓子脆弱,此时嗓子已经哭得红肿,梦秋的心情低到了极点,竟然什么都做不了,她拿这把镰刀进来还有什么意义?
天色还是蒙蒙亮,边有人粗暴的踹开门,不顾将地上孩童的哭闹强硬扯了起来,梦秋一剑劈去,毫不影响来人的动作,剑式法术阵盘等等都对这里的人没有一的作用,她碰不到他们。
他们甚至不到她。
她就只能着孩童被送进王府,再慢慢折磨致死,在濒死的那一刻,孩童眼睛亮晶晶的,他说:“姐姐,是娘亲让你来接我的对吗?”
“娘亲没有不要我。”
着他的笑,她红着眼再次挥起镰刀往那些人砍去,依旧落空,只有那个孩童得到她。她冲过去试图抱住他,让他少受些苦,她再一次穿过,抱了个空。
她崩溃的跌坐在地上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,压抑,绝望盘旋在心头。
哪怕她现在才炼气八层,对付起这些世俗之人也是绰绰有余。
可是,
她只不过是旁观者。
眼睁睁着一切发生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旁观者。
她最怕的是什么?
她不知道。
她只是不得战火纷飞,家破人亡,流离失所,她只是不得……
冰凉的身体被人抱住,熟悉的稚嫩童声传入耳中,“姐姐。”
她抬眸去,一群人漂浮在她的周身,他们说,“你为什么不救我?”“我不想死。救救我。”“你为什么不帮我?”
她见了死在四师兄手里的中年男人,他抱着他的头,“你这个帮凶!是你们杀了我,你不得好死!”
“不得好死!”
“见死不救,真冷血!”
梦秋捂着耳朵,企图隔绝那些声音,她被血红色的液体慢慢淹没,她的世界只剩下耳旁挥之不去的责骂。黑色的镰刀散发出缕缕黑气将梦秋包裹,识海被黑气侵入,啃食,融合。
“姐姐。”
梦秋黑洞洞的瞳孔慢慢聚焦,她咬破舌尖,口腔内的刺痛和血腥味把她的理智短暂拉了回来。
反向镜面,黑暗尽头……
梦秋重新拿起那把黑色镰刀,手起刀落,温热的鲜血喷洒而出,闭上眼的前一刻,她又听到了熟悉的稚嫩童声,只是这次的声音格外沙哑。
“不要,姐姐——!”
就好像,他喊了她好久好久。
——注释——
【注1】饿殍:饿死的人。也称作“饿莩”。
【注2】易子而食:饥荒年间食物匮乏,父母不忍将自己的孩子烹食,故而与人交换孩子煮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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