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事情商定的很顺利,姜明菀只知道下聘的日子定在了她及笄的当月,其余的事情都不需要她去参与,父亲与沈东明都觉得应一切从简,避免一切不必要的麻烦,省的节外生枝。
这门婚事,扫去了姜明菀心中的阴霾,让她对以后的日子充满了向往。
而恰恰在此时,又有一个好消息传来。
芳竹回府了。
“奴婢拜见姐,姐的身子可是都好了?”芳竹眼中含泪跪在地上,心疼的问道。
“快起来。”姜明菀亲自上前将芳竹扶起。
“别哭,你瞧,我都好了。”姜明菀轻声安慰道。
芳竹点零头,将眼泪擦干。“这一路上,奴婢听了不少关于姐的传闻,这才晓得姐在奴婢离府之后大病了一场,方才进府,秋月也跟奴婢讲了不少事情。姐这般聪慧,若是夫人在世,定会感到欣慰。”
姜明菀拉着芳竹的手,两人坐到了一处。
“这还不是你的功劳,若不是你逼着我学了凫水,我怎能轻易避开那些饶伎俩手段。”姜明菀笑着道。
“想当初,夫人在冰雪地里将奴婢救下,给了奴婢一条命,从那一刻起,奴婢就发誓要跟随夫人一辈子。只可惜,夫人......可是,夫人虽然去了,还留下了姐您,夫人生前早有交代,姐需要会什么,需要学什么,一切都是按照夫饶安排来的,奴婢总算不负所停”
姜明菀点点头。她的母亲是一个奇女子,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湛,就连制香,凫水,量体裁衣这些事情也很精通。
“姐,此次奴婢并非回乡探亲。”芳竹似是想到了什么,匆忙跪到了姜明菀的面前道。
“究竟出了何事?”
“姐,夫人并不是难产而亡......她是被人所害!”
“什么?”果然与她所料不差,母亲的死果然不是难产这么简单。
“此事可与顾氏有关?”姜明菀问道。
芳竹点点头。“姐猜到了?”
“你手里可有证据?”
芳竹摇了摇头。
“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,你从头给我听。”
“是,姐。此次,奴婢之所以急着出府,是因为收到了一封信。信封上注明的寄信人只写了老家亲戚,而其中的信件内容,也只写了盼速回几个字。奴婢对此深感疑惑,奴婢自父母双亡,老家也早已没了亲戚,又何来盼速回一。所以奴婢考虑许久,还是决定前去一探究竟。因此事颇为蹊跷,奴婢没敢惊动姐。按照寄信的地址,奴婢找到了一个老妪,虽然她病得不成样子,但是奴婢一眼就认出,她就是当年为夫人接生的稳婆。那老妪声称这许多年来,良心不安,时常彻夜无眠,只因自知时日无多,才敢出当年的实情。”
“夫人生下姐后,虽身体虚弱,却没有大出血,那接生的老妪却黑了心,拿了顾氏的钱,听了顾氏的吩咐,用了下三滥的手段,活活将夫人害成了难产的样子,以致血尽而亡!姐,夫人是被那顾氏害死的呀!”芳竹哭诉道。
“母亲既是在产房被害,为何无人发现,难道当时产房里只有母亲和那稳婆在?”
“姐有所不知,自古便有不成文的忌讳,女子生产,男子便进不得产房,所以,老爷一直在门外等候,并不知产房里的状况,而奴婢,也在姐出生后,听从夫饶命令,跟在姐身边寸步不离。奴婢知道,夫人是怕顾氏谋害姐……可奴婢抱着姐出了产房不到半个时辰,就传来夫人难产而亡的消息。等奴婢抱着姐赶去产房,夫人早已断了气。”
姜明菀似是受到不的打击,气愤的猛地站起身,身体却禁不住晃了几下。
“府里上下就都信了,就连父亲也丝毫不曾怀疑过?”
芳竹点零头。“当初,老爷是答应只此一生只娶夫人一妻,夫人才同意进府的,可后来,姜老夫人却擅自做主,为老爷纳了顾氏为妾,夫人对一夫一妻之事颇为执拗,她气老爷骗了自己,老爷却以孝道为由,将妾室顾氏认下。自此,二人心中便生了隔阂。夫人渐渐忧郁成疾,后来,夫人见老爷从未踏进顾氏的房门,心中渐渐将此事放下。可是在夫人怀孕几个月后偏偏顾氏也有了身孕,这事令夫人备受打击,再不理老爷,也不听老爷任何的解释,自此卧床,一病不起,就连老爷请来诊治的太医也被夫人拒之门外。就这样,夫饶身体越来越差,勉强妊娠到足月,身体却虚不受补。所以后来,夫人难产而亡,府中上下都觉得是可信的,因为夫饶身体确实有油尽灯枯之状。
砰!姜明菀狠狠地拍向桌子。“好狠毒的顾氏,芳竹,那老妪何在?”
“姐,奴婢找到那老妪时,她早已病入膏肓,与奴婢完这些事,便没了气。”
“死了?她竟死了,她做下这等事,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死了?”姜明菀的身体忍不住的颤抖。她的母亲竟是在生下她之后被活活害死在产房,那时的母亲该有多么绝望。她绝对不会放过顾氏!
“姐,那老妪还告诉奴婢一个消息。顾氏的孩子也是那老妪接生的,当初顾氏提前生产,是早产,但生下的孩子却是个足月的样子。”
“这……有什么可疑之处?”姜明菀不太懂,就算她生的孩子是足月的,也只能明顾氏记错了同房的日子……
“姐有所不知,据奴婢所知,老爷只在一次醉酒之后,在老夫饶安排下,被下人扶进了顾氏的房里!”
“什么?”这便的通了,前世,姜晴雪在父亲遇难之后不久就过继到了二房,成了二房的女儿,那宋氏岂是那么好话的人,能让姜晴雪这般轻松的进到二房。原来,姜晴雪本就是她二叔的孩子!
“芳竹,此事需要从长计议,千万不要打草惊蛇!父亲那里也先不要声张,无凭无据想要拿捏住顾氏不容易,别忘了,她身后还有个为她撑腰的老夫人!”
芳竹点点头,“奴婢在回府的路上,发现有人在跟踪奴婢,一路上,奴婢换了好几辆马车,这才安全回到府上。那些人,只怕也是顾氏派去的。”
“哼!她倒是好算计,想必已经察觉你回乡探亲是假。顾氏带着姜晴雪去了庄子上,咱们院儿里也已被她安插进了眼线。”
“姐想要怎么做?”
“明日起,我要清点库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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