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被关上,阻隔断了自己与母亲的视线,房间内母亲趴在地上苦苦哀求,房间外自己被抱在怀里大声哭闹。
梦到这里就断了,疯子也醒了过来,从梦里脱身的疯子睁开眼睛,看着帐篷的顶部静静的躺在床上,疯子的手摸向了枕头旁的铃铛,有铃铛在,疯子的心底里就不再孤寂,有铃铛在,疯子就知道自己不是孤身一人。
疯子伸手找铃铛的动静,惊醒了瞎子,瞎子看了疯子一眼,将铃铛递到了疯子的手里。
瞎子坐起身,看着疯子的模样叹了口气,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烟盒,叼了根烟点着后,递给了疯子。
“梦到她了?”
疯子看着眼前递过来的烟,坐起身后将烟接过来塞进了嘴里。
“嗯,她想我了。”
疯子低头看着身上的白衣,其实疯子根本就不喜欢白色,因为疗养院里的一切都是白色的,也是那些身穿白色衣服的人,将自己从母亲的身旁夺走。
可疯子又喜欢白色,因为梦里的母亲,一直穿着的都是白色的衣裙,白色,似乎成了母亲的代表,看见白色,疯子总会心安些,疯子喜欢白色已经到了风魔的地步。
疯子知道自己这样的精神是不正常的,可疯子舍不得,舍不得离开自己的母亲太远,不正常又怎样,离自己的母亲近一些就足够了,就足够了。
“就快找到了。”
瞎子看着疯子,黑暗中瞎子的视力格外好些,瞎子能看见疯子微红的眼眶,和颤抖着将烟递到嘴边的手。
“她在等我,我得再快一些。”
疯子将身上衣衫的布料紧紧攥在手里,似乎是这样就像是被母亲抱在怀里般,可以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。
“不能急。”
瞎子伸手抚摸着疯子的脸,指尖蹭了蹭疯子的眼尾,疯子很少会有情绪外露的时候,可母亲这个身份,永远会让疯子自乱阵脚,瞎子这个时候也只能安慰疯子。
向来不着调的瞎子,此刻却在安慰疯子,给疯子一点希望。
“她会等你的。”
这句话是安慰,但瞎子和疯子两个人却又都心知肚明,这个希望太渺茫了,一个正常人,怎么可能会长生呢,怎么可能会在汪家的手底下折磨那么多年还活着呢,可也是这点希望,在吊着疯子的精神了。
瞎子希望疯子早日找到自己的母亲,希望疯子能有一个归途,却又不希望疯子找到自己的母亲,因为瞎子清楚的知道,疯子母亲活下来的希望不大,瞎子不知道疯子在看见母亲死亡的事实后,会生什么,但瞎子知道,疯子一定会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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