魅鬼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,“意思就是,她的梦,不可窥,不能窥。要么,修为高深,又或者,天机不可泄露。不奇怪。”
苏意深表怀疑,“你不会是,术法没有修到家吧!就看我一个小姑娘,什么都不懂,胡乱蒙我。”
“质疑我?”魅鬼抬眸瞅了一眼那堆阴影,然后苏意就看到了一棵熟悉的树,画面拉远,是司南昭。
画面上,司南昭在练剑,姜瑶和楚云沐在一边盘腿修行,红翎正趴在小石板上写字,而苏意则坐在红翎身旁看医书。
除了她那天只在无妄殿看过一次书,这不正是无妄殿里每天都在上演的画面吗?难不成,这就是司南昭最想要的生活?也太没追求了吧!
司南昭练剑结束以后,在苏意身旁坐下,手轻轻揽在她腰间陪她一起看那些晦涩难懂的医书,听着她絮絮叨叨的抱怨温柔了眼眸。
玄谷子从屋里走出来,一一检查了他们的课业,然后大家围在一起,处处是欢声笑语,岁月静好。
苏意尴尬地瞅了瞅饭馆里的其他人,他们好似没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,继续忙活着自己的事。
该吃饭的吃饭,该上菜的上菜,该吆喝的吆喝。
“放心,旁人看不到。”魅鬼笑眯眯地打量着苏意的反应,“他梦中有你,你心里无他,小娘子,有意思。”
“他梦里不止有我,还有师父、同门、修行和仙途。司南昭是谦谦君子,更是天宗派光风霁月的大师兄,若以区区一个苏意去谈论他的梦境,未免太过狭隘了。”苏意极为严肃地说道。
魅鬼也不生气,反倒笑意更浓,“小娘子说的有理。”
苏意指了指那头顶的画面,“还不把这幻影收了,偷窥别人的梦境,要长针眼的。”
魅鬼听话照做,“刚刚偷窥那什么红翎的梦境,小娘子可也没说会长针眼之类的啊!”
“我这不是啥也没看到吗?”不提还好,提起来苏意就生气,“一个三岁的奶娃娃你都不放过,怎么想的啊!”
“三岁的奶娃娃?”魅鬼喝了口茶水,继续说道:“那小娘子可知道,你家的小娃娃,是第一个让我读不出记忆的人?”
“天生仙骨,要么飞升九天,要么,深陷泥沼。入地狱者自古有之,成仙者未见其人。多些磨练,对她来说也并未见得是什么坏事。”
苏意嚼完嘴里的牛肉,刚吃一口,就又得回话了。
“便是成仙,那也一定得是因为红翎自己想,绝不能只因为她身上的那几根仙骨。”
魅鬼极为心酸地扯出一抹笑意,“天下万般事,半点不由人。她不想,也自会有人推着她往前走。”
两人吃过饭,魅鬼很贴心地说道:“这一路也辛苦了,楼上有房间,小娘子可要去休息一下?”
“嗯。”
魅鬼起身,带着苏意上楼,走到最里面的一间房停下,“小娘子住这里吧,我就住小娘子对面,若有什么需要,尽可以来找我。”
“我要怎么做,才能救他们?”
“什么都无需做。各人自扫门前雪,莫管他人瓦上霜。他们忙他们的,我们在这里只管说说话,吃吃饭,等着便好。”魅鬼笑着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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