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年时间过去,青鱼旁边摊位都已经换了人。之前那个卖烤肠的大叔,听说到学校旁边摆摊去了,现在换成了个卖水果的阿奶。那个卖古代手工艺品的,找了个工作当上了上班族,没空再来摆摊了。
青鱼盘膝坐在街边,单手撑着下颌,闭着眼姿态颇为悠闲。
早前就说过,自从被人拍了照片传到网上去,她就成了这条街上的名人,经常有游客慕名而来跟她合影。后来她就很少来出摊了,这次突然出现,竟意外惹的无数人围观。
“小师傅,你又来算命啊我能不能算一个”
“承蒙惠顾,你想算什么”
“小师傅,你眼睛怎么了”
“不小心受伤了,没什么大碍。”
好些人围着她叽叽喳喳的,青鱼给几个人算了命,还是不大喜欢这样吵闹的氛围,起身准备离开。
有人给她拍了照,捧着手机似乎到了什么稀罕事,惊呼一声“快热搜,那些昏迷不醒的人,竟然都醒过来了太稀奇了吧”
青鱼微微一笑,不顾他人的挽留,转身沿着街道走远。
身后传来窃窃私语“这小师傅闭着眼睛,怎么还走的这么稳当”
“也不知道是真瞎还是假瞎”
“我听人说她很厉害的,算命特别准,肯定跟我们常人不同的。”
落日坠在远处的山峦,层层的云彩被染红,铺开半边天。穿着道袍的少女踏着青石板路,拾级而上,踩碎石板路上金色的余晖。她缓缓走入茂密的森林,那条小径仿佛一个入口,通往一个未知的世界。
就算走的再慢,还是到了小道观前。
道观不到晚上睡觉不关门,此刻大门敞开,院子里空落落的,四下无人。
青鱼走到院中,晚风送来山林里树木的清香,林中天光昏暗,屋子里拉了一盏橙黄的灯,老道士在后院的厨房里做饭,锅铲翻动的声音很明显。
听到青鱼进屋的声响,老道士提高声音道“马上吃饭了。”
“知道了,爷爷。”
青鱼在桌边坐了下来,头顶的灯泡上围着一只飞蛾,不停的飞扑撞上去。她还是没想好说辞,索性打算装样子不让老道士发现,她完全能做到。等待的时间无聊,她掏出手机来。
网店里又有了订单,这一年来基本单子不断。
微博上患了“怪病”的人苏醒,这个热搜已经被顶上第一,人们在下方猜测,那些昏迷的人是不是碰上了玄学事件,不然怎么会不约而同的在同一时间醒来。
戴丛明发来消息你到网上热搜没有我听师傅说,今天檀香山上收到一尊邪神像,送神像来的那个人是个穿道袍的年轻女孩子,不会是你吧
戴丛明谁都想不到原来这事跟邪神有关系,而且还让它成长到这个地步,现在抓到了罪魁祸首,政府也行动起来了,恐怕马上就会发布条例回收那些小人偶,那个明星恐怕也要进局子了。
青鱼给他回了句不太清楚。
没一会儿,老道士就叫吃饭了。青鱼慢吞吞摸到后院,后院种了好大一棵银杏,上百年的老树了,树下摆着桌子,树上有一个小小的鸟巢,一般爷孙俩吃饭都在这里。
天还没黑彻底,树上挂着一盏白炽灯,散发着蒙蒙的光。
老道士炒了两个菜,青炒肉,还有一个虎皮辣椒,青和辣椒都是他自己种的。
青鱼坐下来,她睁开了眼睛,这双眼着很正常,她下手的时候算好了力道,只是破了外面那层膜,所以和正常眼睛并无什么不同。
老道士似乎也没发现异样,两人对着吃了一餐晚饭。
“小丫头,今天又去哪里玩了”
“随便下山逛了逛。”青鱼笑道。
老道士一般不会管她去哪里,他向来对她都是放养的,基本没怎么管教过她,也不会把自己的思想强加在她身上。
当初选择走这条路,老道士也是征询了她的意见才同意她不读。
“我听闻那些不明原因昏迷的人都醒了。”老道士倒了一杯茶,慢慢的喝着,“你有什么要说的吗”
青鱼心中暗叹,但也知晓自己是瞒不过去了。便将这天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,没有任何隐瞒。
听她说眼睛不见,老道士放下茶杯,一双变得有些浑浊的眼睛与她对视。她的眼眸依然清澈,只是没有了焦距,落在里面的光芒聚不起来,朦朦胧胧好似江南一场烟雨。
“走上这一条路,危险不可避免。你现在后悔了吗”老人缓缓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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