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你们的意思是,希望我能支持勾陈,并对妖师宫起战争?”烛龙与后土互望了一眼,后土直率地回应道:“的确,攻打妖师宫的想法是我提出的。”
现在三界的安稳太久,而月巫族和妖族已经僵持了数十万年,双方早晚会有个倒下的。这纠缠了数十万年的因果宿命,终究要有个最后的结果,而我们期望,获胜的那个会是巫族。
李休微笑着摇了摇头:“二位祖巫别忘了,妖族的背后也有圣人在撑腰呢。”
烛龙此时脸上浮现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。李休听闻此言,脑中忽然灵光一闪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烛龙接话道:“朋友,假如我说妖族这个概念压根不存在,你会怎么想?妖族这个称呼太过宽泛,模糊到根本无法准确界定何为妖族。实际上,它从来就不是一个界限清晰的种族,这只是帝俊和太一为了统治全天下的妖类杜撰出来的族名罢了。”
“人族与巫族有明确的区分,但妖族却都是天地自然孕育而成。按照帝俊和太一的说法,那么三清、西方二圣甚至也可以被称作妖!这样的妖族,你认为它们会是一个拥有种族气运的整体吗?过去我们都误解了,事实上妖族并无种族气运可言,真正有气运的是帝俊、太一以及他们建立的天庭,而非妖族本身。”
李休心领神会地点头,明白了烛龙的意思。所谓妖族,只是一种泛称,而非一个统一的种族。因此,像青丘尾狐族那样具有族群气运的存在,妖族则难以具备。
既然妖族并没有种族气运,那么作为所谓妖族圣人的女娲,也就无法对妖族气运施以援手。看来,这一切都在两位祖巫的预料之中。
“两位祖巫原来早已考虑周全,所以我配合巫族之举,已是必然。”后土淡然一笑:“谈不上必然,只能说是顺势而为。若道友不愿,我们亦不会勉强。”
“我们只是把自己所见、所知、所猜之事告知于你,至于如何抉择,还需你自己定夺。就像今天,假如没有我们的这番言论,道友或许并不打算对付妖师宫,那我们让你看到时光碎片的行为,可能本身就构成了未来的某种可能性。”
“我们所做的,只是顺应形势,为巫族寻求生存之道而已。”李休深思熟虑后回答:“两位祖巫所言极是,我愿意与巫族合作,不过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我希望借用冥书生死簿一观。”
烛龙毫不犹豫地答应了:“没问题!”紧接着,后土抬手一挥,天空中一道紫色光芒疾驰而来,落在了李休面前。
“这就是冥书生死簿,道友尽管参详!”后土此刻显得从容大方。
李休惊讶地看着两位祖巫,他们看上去对此毫无介怀。看着李休有些疑惑的目光,烛龙笑眯眯地说:“道友是不是觉得我们太大方了?其实你多虑了,对你来说,生死簿或许是无上的法宝,但对我们巫族来说,不过是一件管理地府的工具罢了。”
“所以我们对此并无隐瞒。再说这生死簿并非杀伐之宝,而是蕴含了生死轮回法则的一部分天地规则。如果你能借此领悟并提升修为,我们只会更加高兴,毕竟这将证明我们这次的选择是正确的。”
李休恍然大悟,原先他还是低估了这些洪荒时代的祖巫。既然烛龙这么说,李休便不再客气,拿起生死簿开始参悟。同时,他也取出世界树,一同研究起来。
在李休对面,烛龙和后土看见李休手中出现的世界树,二人对视一眼,烛龙微微点头,显然那颗小小的宝树正是他们在时光碎片中所见的神秘树木。这株神树,恐怕正是紫薇大帝的底牌之一。
李休沉浸在生死簿的大道本源解析中,时间仿佛悄无声息地流逝。不知过去了多久,他终于领悟了生死簿中的大道本源。
这次参悟生死簿的经历,使他对生死轮回奥秘的理解更深了一层,同时也让他对封神榜以及仙人体内的真灵有了更多的认识。
“道友参悟完毕了吗?”后土走出木屋,来到李休身边。
李休睁开眼睛,站起身来,向后土点了点头:“多谢道友。”
“烛龙祖巫回湖泊里去了?”李休现烛龙不在,于是问后土。
后土惋惜地点点头:“其实,道友可能还不知道,当年巫妖之战时,烛龙大哥虽有幸存活下来,但也深受重创,这些年一直在湖泊中疗伤。那忘川河之所以有使人遗忘记忆、消除过往的效果,正是因为湖泊中逸散出太多的时间之力所致。”
“那些时间之力使得河水有了奇特的作用,因而我利用这河水制成孟婆汤,完善了六道轮回。而他,则借着那点功德之力,慢慢地恢复伤势。有时为了巫族的未来,他也不得不施展神通去观测未来的时光碎片,以致拖到现在,伤势仍未痊愈。”
“好了,不说这些了。道友离开这里,只需进入湖泊,就能通过忘川河显现于地府界。”
李休点头应允:“好的,等我返回天庭,禀明玉帝之后,就会联合勾陈一起,扫荡三界。”
说完,李休迈步踏入巨大湖泊,身影消失在这片奇异空间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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